然而代价便是百年之内,法力尽失,修为尽废,甚至连肉身的根基也是严重受损,若无顶阶的天材地宝疗伤,恐怕这具肉身也再难修炼出法则之力。
而更让炼昊心中恼怒的是,提灯道人与九幽在裂缝外围守了整整数月之久,直至那空间裂缝彻底闭合,也未曾见到无悔的身影。
甚至连那两个曾将祸水引至他身上的两人,也同样未曾从裂缝中走出。
炼昊目光阴沉,心中杀意翻涌。
虽说金氏兄弟与黑袍老妇等人,尽数陨落于提灯道人与九幽之手,他身怀「时衍旗」之事,按理应无人知晓。
但唯独走脱了那姓云的小子。
此子不仅身怀诸多重宝,更是数次从他手中脱身,甚至在那一战中,险些将他逼入绝境。
此等人物若不亲手斩灭,他终究心中难安。
只可惜那空间裂缝已然彻底闭合,纵然他心中并不相信对方会如此轻易殒落于灵虚遗址之中,如今却也无可奈何了。
不久后,天西之尽几大势力皆收到了一则骇人的消息。
说是那灵虚遗址再度现世,引来那些自知熬不过下一次大天劫的合体修士,齐齐闯入灵虚宫,想搏一线生机。
可结果却是无一人生还。
消息传开之时,许多人还以为只是谣言。直到越来越多的线索印证,此事竟是真的。
自那以后,天西之尽再度陷入动荡。
各方修士为了争夺修炼资源,开始相互攻伐,仿佛那灵虚遗址带来的余波,彻底点燃了这些大小势力的纷争。
强者更强,弱者更弱,无数势力在这场动荡中兴起,又有者于此覆灭。
而那些曾踏入灵虚遗址的炼虚修士却再无人提起。
而此时的无悔,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岁月流转,皆毫无所觉。
待其再度清醒之时,竟已是三年之后的事了。
此刻的他,盘膝端坐于画中洞天之内。四周的天地元气却在某种牵引之下,如潮水般朝他体内汇聚而去。
在其身后,一株庞大的「亘古妖藤」虚影若隐若现,藤蔓盘绕之间,不断吞纳天地精气,反哺其身。
而无悔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股阴寒诡谲的黑气,如附骨之蛆般游走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