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找到母亲。
她下意识再瞥了一眼某人的微信聊天框,一如既往没什么动静。将手机揣包里,赶紧跟着沈楚尧下了车。
海川没有一点雨雪的痕迹,夜色混沌,风迎面刮来,刺骨的凉。
然而,沈楚尧加上沈青蹊两头七八个人在找,配合车站广播,几乎将车站翻了个遍,仍不见向南琴的踪迹,江清月不停打电话,听到的也只是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他们还是先回了家,魏远在他们进门前的前一刻还在看直播,见来了人才慌忙熄灭屏幕站了起来,急道:“妈呢,我妈呢?”
关切是真的,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也是真的。
江清月抡起公文包就往他脑袋上砸去:“你好意思叫妈,谁是你妈,我妈和你半点血缘没有,照顾你家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报答她的?在网上挥霍五十万的时候可有想过妈?”
魏远抱着脑袋缩回了沙发里,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我错了,妹妹,我真的错了,我也是脑子发热,被网上的人推着推着变成现在的局面的!我不知道妈生病,我真不知道!”
江清月剧烈地喘着气,短暂语塞。
作为女儿的她同样不知道向南琴的病情。她总有各种各样的事要忙,有各种各样的关系要处理,就在刚才,寻人的路上,她想的也不全然是向南琴的事。
她给母亲的关注同样少得可怜。
“回家”这个选项,从来都是日程本里的边缘项。
她没有资格责备任何人。
魏远的手机响,是魏父来电,他观察江清月的眼色,见她没有什么表示才敢接起。
“喂爸……妈回来了,在哪呢?店里?她没事吧?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妈在店里。”魏远挂断电话,喜出望外道。
江清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状似平静道:“走吧,去店里。”
路上,魏远时不时地瞥江清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