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集:临危受命

诸将领命而去,卫鞅却没有休息。他走到帐外,望着天上的残月,想起十年前初入秦国时,孝公在栎阳宫与他促膝长谈的夜晚。那时的秦国,连河西之地都守不住,贵族私斗成风,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虽有新法支撑,可一旦败给联军,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先生还没休息?”新君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竟亲自带着膳食来了。

卫鞅转身行礼,新君驷摆摆手:“孤睡不着,过来看看。”他将食盒递给卫鞅,“细作已经出发,车英的骑兵也备好了干粮。”

卫鞅接过食盒,却没有动:“君上,臣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若臣战死,求君上无论如何,保住新法。”卫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新君驷沉默良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先生不会死。孤在栎阳等着先生凯旋,还要亲手为先生斟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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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联军大营果然起了波澜。先是赵军的士兵与魏军争执起来,说庞涓分配的营帐都是背阴的,粮草也比魏军差了一等;接着韩军里开始流传,说庞涓打算让韩军打头阵,去攻函谷关的天险;最麻烦的是楚军,景翠连续收到粮道被袭的消息,虽然损失不大,却让本就不愿远征的楚军将士怨气冲天。

庞涓在中军大帐里大发雷霆,将案上的酒爵摔得粉碎:“一群废物!不过是些流言蜚语,就乱了阵脚!”他看向帐下的传令兵,“去告诉廉颇、暴鸢、景翠,三日后卯时,全军攻城!谁敢拖延,军法处置!”

传令兵刚出帐,就被一个穿着楚军服饰的士兵拦住。那士兵塞给他一块金子,低声道:“将军,我家景翠将军说,楚军的粮草快断了,若是三日后攻城,怕是……”

传令兵掂了掂金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知道了,我会回禀上将军的。”

这一切,都通过细作传到了卫鞅耳中。他站在地图前,指尖点在韩军驻扎的位置:“暴鸢最是贪利,又胆小。车英,你再带三千人,今夜去劫韩军的营,不用杀多少人,抢些粮草就走,故意让他们以为是赵军干的。”

车英领命而去,卫鞅又看向另一名将领:“你带一万锐士,悄悄转移到函谷关南侧的山谷里,那里地势险要,联军若追击,正好可以伏击。”

深夜的韩军大营,果然乱了起来。秦军假扮的“赵军”趁夜劫营,抢走了几十车粮草,还故意在营地里留下了几面赵国的军旗。暴鸢本就对庞涓不满,见此情景勃然大怒,连夜派人去质问廉颇,两人在帐外吵了起来,差点动了刀子。

庞涓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是秦军的离间计,却偏偏无可奈何——联军本就是临时拼凑的,各国将领各有算盘,一点火星就能点燃矛盾。他咬着牙下令:“攻城日期不变!谁敢再闹,孤先斩了他!”

三日后卯时,联军果然开始攻城。庞涓亲自擂鼓,魏军推着云梯冲在最前,赵军、韩军紧随其后,楚军则远远地站在后面,象征性地射箭。

函谷关的城墙上,卫鞅手持令旗,冷静地指挥:“弓箭手,瞄准云梯!滚石,准备!”

秦军的箭雨如蝗虫般落下,联军士兵成片倒下,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石砸得粉碎。激战了两个时辰,联军死伤惨重,却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