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夏天,从蜀地到关中,从咸阳到六国,秦国的桑麻织品成了最受欢迎的商品。在邯郸的布店,秦国的麻布供不应求;在临淄的丝绸铺,秦国的绸缎价格比楚国的还高;在大梁的集市,商人争相订购秦国的桑麻制品,只为能早点运回本国售卖。
陈仲在蜀地待了半年,临走时,蜀地的农人送给他一匹自己织的麻布:“这是用您教的方法种的麻织的,您带回去,给孙儿做件衣裳。”陈仲接过麻布,摸了摸,比自家织的还细。他知道,桑麻的种子,已经在蜀地生根发芽,很快就会织成新的产业链。
回到下邽县时,已是深秋。冯通的货栈里,堆满了从蜀地运来的桑蚕丝。苏娘的染坊里,织户们正在用蜀地的蚕丝织绸。赵平笑着对陈仲说:“如今关中、巴蜀的桑麻连成了一片,咱们的织品,能卖到更远方了。”
陈仲走到桑田边,看着满地的桑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暮春——那时他还在为粟米发愁,而如今,他不仅养活了家人,还教会了其他地方的人种桑麻。他忽然觉得,自己种的不是桑麻,是秦国的未来。
入冬后,咸阳传来消息,秦国的国库因桑麻产业增收了百万石粟。昭襄王下令,在全国修建“桑麻学堂”,教农人种桑麻,教织户织绸缎。赵平被调往咸阳,负责全国的桑麻产业推广。临走前,他对下邽县的吏役说:“要记得,桑麻产业的根在农田,在农户的手里,只要保住这个根,秦国的桑麻就会一直丰收。”
陈仲送赵平到渭水边。船开动时,赵平挥着手喊道:“明年我来收丝!”陈仲也挥着手,直到船消失在渭水的尽头。他转身走向桑田,雪地里,桑苗的根须在土壤下孕育着生机,等待着来年的春天。
秦昭襄王二十五年春,秦国的桑麻产业链已遍布全国。从关中的农田到巴蜀的织坊,从咸阳的货栈到六国的市集,桑麻织品成了秦国的象征。在邯郸,有人说:“秦国的桑麻比秦国的军队还厉害,不知不觉就占领了我们的市集。”在临淄,有人感叹:“秦国不仅有强兵,还有桑麻,这才是真正的强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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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仲的孙儿已经上学了,书包是用阿翠织的麻布做的。每天放学,他都会去桑田边,帮爷爷采桑叶。陈仲看着孙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的染坊和货栈,仿佛看到了一条看不见的线——这条线,从他的桑田出发,经过阿翠的纺车,苏娘的染坊,冯通的货栈,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六国,将秦国的土地与天下的市集紧紧连在一起。
这年秋收,秦国的桑麻产量再次创下新高。昭襄王在咸阳举办了“桑麻盛典”,邀请了各国的使臣。当使臣们看到堆积如山的桑麻织品,听到农人们讲述种桑麻的故事时,无不感叹秦国的富庶与强大。
陈仲作为种桑能手,被邀请到咸阳参加盛典。站在咸阳宫的广场上,他看着远处的宫殿,又想起了下邽县的桑田。他忽然明白,秦国大力推广桑麻种植,不仅是为了增收,更是为了让农人的日子好起来,让秦国的经济强起来。而这条“种植—纺织—销售”的产业链,就像一条坚韧的绳,将秦国的农、工、商紧紧绑在一起,共同支撑着这个强大的国家。
盛典结束后,陈仲带着咸阳赏赐的丝绸,回到了下邽县。村口,苏娘、冯通和村民们早已等在那里。阿翠接过丝绸,笑着说:“咱们用这丝绸,织件最漂亮的衣裳,送给远方的客人,让他们知道,秦国的桑麻,不仅好种,还好织,还好卖。”
陈仲点了点头,望向田埂。夕阳下,桑麻随风摆动,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商队的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仿佛在奏响一曲属于秦国的,桑麻丰收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