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苍走到了望台下,顺着王老三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林里树影婆娑,隐约能看见几双闪烁的眼睛。他心里一沉,看这架势,至少有十几个人,恐怕是冲着粮车来的。
“吹集结哨,让兄弟们都起来!”李苍沉声道。王老三立刻从腰间摸出铜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屋内的粮卒们闻声而出,个个手持兵器,迅速在粮车旁列成队形。
林子里的黑影见被发现,也不再躲藏,纷纷提着刀斧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嗓门粗哑:“识相的就把粮食留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李苍握紧长剑,往前踏出一步,冷声道:“此乃秦国官粮,尔等竟敢劫夺,就不怕官府剿杀吗?”
“官府?”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这荒山野岭的,官府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兄弟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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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匪们呐喊着冲上来,粮卒们立刻举弩射击。“咻咻”的箭声过后,几个盗匪中箭倒地,剩下的人却没退缩,依旧往前冲。李苍挥剑迎上去,剑光闪过,砍中一个盗匪的胳膊,那盗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赵二郎跟在李苍身后,手里的弩箭射完,就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盗匪刺去。他年纪虽小,却在军伍里练过几年,动作利落,很快就撂倒了两个盗匪。
双方厮杀了半个时辰,粮卒们虽人少,但个个训练有素,又占据着护运站的有利地形,盗匪们渐渐落了下风。络腮胡汉子见势不妙,喊了声“撤”,就带着剩下的人往山林里跑。
李苍没有去追,他知道盗匪可能还有埋伏。他走到受伤的粮卒身边,查看伤口:“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就是胳膊被划了道口子。”受伤的粮卒咧嘴笑了笑,“头,您放心,这点伤不耽误护粮。”
李苍点点头,让王老三拿出药箱,给受伤的粮卒包扎。他看着满地的血迹,又望向驿道尽头,心里清楚,这只是粮道上的一道坎,往后还会有更多的风险等着他们。
第二天天亮,粮队继续出发。李苍让受伤的粮卒坐在粮车上,自己则牵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阳光洒在驿道上,把粮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赵二郎凑到李苍身边,小声问:“头,以后咱们还会遇到盗匪吗?”
“会,”李苍语气平静,“但咱们是秦国的粮卒,只要咱们在,粮道就不能断。”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李苍抬头望去,只见渭水支流的河道上,几艘平底运粮船正顺流而下。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船工们站在船头,高声吆喝着号子。
“看,是水运粮队!”赵二郎兴奋地指着船队,“头,你看那船,装的粮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