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禾眼睛一亮:“那我来编!去年王爷爷教我编囤,我编的小囤还能装半斗粟呢!”
“好啊,”赵满笑着点头,推着车加快了脚步,“等咱们到家,先把粟子倒进仓里,再把麦种晾在院子里,下午我去田里看看麦苗,你在家帮你阿婆筛粟子,好不好?”
“好!”赵禾响亮地应着,蹦蹦跳跳地跟在车旁。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渭水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赵满推着车走过渭水桥,远远就能看见自家的院子。院墙上爬着的南瓜藤已经冒出了新芽,院门口的老槐树下,赵满的婆娘正踮着脚往这边望。
“回来了!”赵婆娘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伸手扶着车把,“领到粟子了?快倒进仓里,我刚把仓打扫干净。”
赵满点点头,跟婆娘一起把粟子倒进院子里的粟仓。金黄的粟粒从车板上滑进仓里,发出“哗哗”的响,不一会儿就把仓底铺了一层。赵禾捧着自己捡的那袋粟子,小心翼翼地倒进仓角,像完成了件大事似的,拍了拍手。
“对了,”赵满想起周吏说的农桑课,转头对婆娘说,“下个月初一官府办农桑课,教新的织布法,你跟王婶她们一起去报名,学了新法子,咱家的帛能多织几匹。”
赵婆娘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这就去跟王婶说,省得她忘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急啊,”赵满拉住她,指了指车辕上的麦种,“先把麦种晾上,别受潮了。这麦种是新的,明年种下去,收成就靠它了。”
赵婆娘这才想起麦种,连忙找来竹筛,把麦种倒在筛子里,架在院子里的竹竿上。阳光透过竹筛的缝隙,落在麦种上,把浅褐色的麦粒照得透亮。
赵满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婆娘和孙子,又望向远处的田野。田里的麦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仿佛能看见,明年夏天,金黄的麦子在田里翻着浪,秋收时,他家的仓房里堆满了粟子和麦粒,赵禾抱着新磨的麦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都是商君变法的好啊,”赵满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商君,咱们哪能有今天的日子。”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渭水的湿气和麦苗的清香。赵满知道,只要好好耕织,明年的日子肯定会比今年更好,他家的爵级能再升一级,田亩能再多几亩,赵禾也能穿上更厚实的衣裳,吃上更香甜的麦饼。而这一切,都像渭水的流水似的,稳稳地向前,朝着好日子的方向,一直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