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集:《韩国内乱》

“韩宣惠王崩,韩仓即位,公仲、公叔二氏内乱,公仲朋遣使求援,愿以盐铁之利相赠,且听秦国外交调度。”惠文王把书信放在案上,目光扫过众臣,“诸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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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名老臣立刻出列:“大王,韩国乃中原要地,但若出兵相助,恐引他国非议。且公仲氏与公叔氏皆为韩室世族,我们干预韩国内政,未必能得好处,反而可能陷入韩国内乱的泥潭,不如不救。”

“臣以为不然。”另一名大臣反驳,“韩国地处秦、魏、楚之间,若被公叔氏掌控,而公叔氏素来亲楚,一旦韩楚结盟,必对秦国东进不利。不如出兵助公仲氏,以牵制楚国。”

朝臣们立刻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出兵,一派反对,争论不休。惠文王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公孙衍:“公孙相邦,你怎么看?”

公孙衍上前一步,躬身道:“大王,臣以为,韩国内乱,不是‘该不该救’,而是‘如何借救获利’。”他抬头,目光锐利,“韩国虽弱,却是中原的门户,控制韩国,便能扼住魏、楚东进的通道,也能为我秦国东出铺平道路。公仲朋求援,正是我秦国控制韩国的绝佳时机。”

惠文王微微点头:“哦?相邦有何具体计策?”

“三步之策。”公孙衍声音清晰,“第一步,出兵助公仲氏平乱。公叔氏掌控韩都卫戍,但其兵力有限,我军只需派一支精锐,快速进入韩国,与公仲氏汇合,必能击溃公叔氏。第二步,平乱后,借‘稳定韩政’之名,在韩国安插亲信——可推荐秦国的官吏协助韩国整顿民政、训练军队,实则掌控韩国的要害部门。第三步,与公仲氏签订盟约,以‘保护韩国’为由,在宜阳等地驻军,同时获取韩国的盐铁专营权,既增强我秦国的财力,又能随时掌控韩国的动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此一来,韩国名义上还是独立之国,实则沦为我秦国的附庸。他国即便有非议,也不能说我秦国吞并韩国,只会认为是公仲氏借秦国之力稳定内政。而我秦国,既能掌控中原门户,又能获取实际利益,可谓一举多得。”

朝臣们听了,纷纷沉默。公孙衍的计策确实狠辣,既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又为秦国的长远利益铺路。但也有人担心:“若我军出兵,魏国或楚国干预怎么办?”

“魏国刚遭大旱,国力未复,不敢轻易出兵;楚国虽强,但楚怀王多疑,若我军速战速决,楚国来不及反应。”公孙衍胸有成竹,“且臣已派人去魏国,告知魏国若不干预,秦国愿在粮市上对魏国予以优待。楚国那边,也可派人虚张声势,说秦国与齐国达成默契,共同牵制楚国,楚国必不敢轻举妄动。”

惠文王看向王翦,语气带着询问:“王将军,若依相邦之计,出兵韩国,需要多少兵力?多久能平定内乱?”

王翦上前,声音沉稳:“启禀大王,韩国卫戍部队约五千人,公叔氏私兵约三千人,公仲氏家臣与宜阳守军约四千人。我军只需派一万精锐,由臣率领,从函谷关出兵,五日便可抵达新郑附近。与公仲氏汇合后,先扫清公叔氏的外围据点,再对新郑形成包围之势,不出十日,必能平定内乱。”

“一万兵力,十五日平定?”惠文王挑眉,“王将军可有把握?”

“有。”王翦点头,“我军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且公叔氏不得民心,新郑百姓多盼内乱平息,我军出兵是为‘平乱’,而非‘伐韩’,必能得到百姓支持。”

惠文王沉默片刻,突然拍案而起:“好!就依公孙相邦之计,命王翦率军一万,即刻出兵韩国,助公仲氏平定内乱!公孙相邦,你负责统筹外交,确保魏、楚不干预;同时起草盟约,待平乱后与公仲氏签订!”

“臣遵旨!”公孙衍与王翦同时躬身,声音洪亮。

朝堂议事结束后,惠文王留下公孙衍。两人走到偏殿,看着窗外的秋景,惠文王突然问道:“相邦,你觉得,控制韩国后,下一步该如何?”

公孙衍微微一笑:“大王,控制韩国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可借韩国之力,牵制魏国与楚国,同时向东方施压,迫使齐国与我秦国通好。待时机成熟,再以韩国为跳板,东进中原,逐步吞并六国——这正是连横之策的核心。”

惠文王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当年你离魏入秦,寡人便知你有大才。如今看来,秦国的东进大业,非你不可。”

公孙衍躬身道:“臣只是尽己所能,为大王效力。秦国强盛,臣才能施展抱负。”

两人相视一笑,偏殿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脸上的雄心。此刻的他们都知道,出兵韩国,不仅仅是干预一场内乱,更是秦国东进大业的重要一步。新郑的风雨,终将成为秦国霸业的序章。

四、王翦引兵入,韩地起尘埃

函谷关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万秦军精锐列队而出。

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王”字格外醒目。王翦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身披玄色铠甲,腰间挎着长剑,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队伍。士兵们手持长戈,背负强弩,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灰黄色的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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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队伍已集结完毕,可随时出发!”副将上前禀报。

王翦点头,拔出长剑,指向东方:“目标新郑!速战速决,不得扰民!”

“诺!”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微微晃动。

秦军的行军速度极快。他们沿着渭水东行,每日行军百里,夜晚就在野外扎营。王翦治军极严,严禁士兵抢夺百姓财物,即便路过村庄,也只是在村外扎营,派士兵守卫村口,防止有人骚扰村民。

这日,军队行至韩国的宜阳城外。宜阳守将早已接到公仲朋的通知,率领守军出城迎接。守将跪在地上,向王翦躬身道:“末将参见王将军!奉公仲大人之命,已备好粮草,愿随将军一同前往新郑,平定内乱!”

王翦翻身下马,扶起守将:“将军不必多礼。公仲大人在新郑处境艰难,我们需尽快赶路。宜阳守军可留三千人守城,其余两千人随我同行。”

“末将领命!”守将立刻吩咐下去,很快便挑选出两千精锐,加入秦军队伍。

队伍继续东进,离新郑越来越近。沿途的韩国百姓见秦军过境,起初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但见秦军纪律严明,不抢不掠,渐渐放下了戒备。有大胆的村民甚至端着水和食物,站在路边,看着这支黑色的军队走过。

一名老妇人拉着孙子,站在村口,看着秦军士兵整齐的步伐,喃喃道:“这就是秦国的军队吗?倒比我们韩国的兵规矩多了。”

孙子仰着头,看着秦军的战旗,好奇地问:“奶奶,他们是来帮我们打公叔氏的吗?公叔氏的兵昨天还抢了我们家的鸡呢。”

老妇人叹了口气,摸了摸孙子的头:“但愿他们能早点平定内乱,让我们能好好过日子。”

王翦坐在马上,听到了祖孙俩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民心向背是战争胜负的关键。秦军越是纪律严明,就越能得到韩国百姓的支持,平乱也就越顺利。

五日后,秦军与宜阳守军抵达新郑城外二十里的地方。公仲朋派来的使者早已在此等候,见到王翦后,立刻上前禀报:“王将军,公仲大人已得知将军到来,特派小人前来引路。公叔氏的部队如今控制着新郑的东、北两门,西门由公仲氏的家臣把守,南门则由卫戍部队的旧部看守,只是那旧部立场摇摆,恐有变数。”

王翦点点头,召来副将与宜阳守将,商议作战计划:“明日一早,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由副将率领五千秦军,攻打东门;第二路,由宜阳守将率领两千宜阳守军,攻打北门;第三路,由我率领三千秦军,攻打南门。东门与北门是公叔氏的主力所在,副将与宜阳守将只需牵制住他们即可,不必强攻。我亲自攻打南门,争取劝降守将,打开城门,然后直捣公叔氏的府邸。”

“将军英明!”众人齐声应道。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军的进攻便开始了。

东门方向,副将率领五千秦军,架设云梯,向城门发起进攻。公叔氏的士兵在城墙上射箭,投掷石块,秦军士兵冒着箭雨,奋力攀爬。副将站在阵前,手持长剑,大声喊道:“兄弟们!拿下东门,平定内乱,让韩国百姓过上好日子!”

北门方向,宜阳守将率领守军,与公叔氏的士兵展开激战。守将身先士卒,手持长戈,斩杀了几名公叔氏的士兵,守军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

而南门方向,王翦勒马站在阵前,对着城墙上的守将喊道:“我乃秦国将军王翦!公叔氏叛乱,挟持国君,扰乱朝纲,百姓遭殃。你若打开城门,归顺公仲大人,我可保你性命,还可奏请秦王,赏赐你爵位。若执意抵抗,待城破之后,休怪我不客气!”

城墙上的守将脸色苍白,犹豫不决。他知道公叔氏大势已去,秦军势不可挡,可又担心投降后会被公叔氏报复。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士兵突然骚动起来——原来有士兵偷偷跑下城墙,向秦军投降,还带来了公叔氏在府邸囤积粮草、准备负隅顽抗的消息。

守将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下令打开城门:“我愿归顺公仲大人,随将军一同平定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