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章望着城头飘扬的秦国旗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传令收兵,各军清点伤亡,明日再攻!”
联军的号角声响起,残存的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白起站在城头,望着联军撤退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匡章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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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联军死伤惨重,士气低落,不如我们趁机追击?”蒙骜上前建议。
白起摇了摇头:“不可。联军虽败,兵力仍在,我们若贸然追击,恐中埋伏。传令下去,夜间加强戒备,谨防联军劫营,同时派人向咸阳传信,告知前线战况。”
夜色渐深,函谷关前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兵的呻吟声,以及涧水奔流的声音。白起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联军大营的灯火,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仅凭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彻底击败联军,还需另寻他法。
三、离间之计
咸阳宫的偏殿里,灯火通明。宣太后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封从函谷关送来的战报,眉头微蹙。她身着一袭紫色长裙,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风姿绰约,眼神里透着几分精明与威严。
“太后,白起将军在函谷关坚守数日,联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未能破城,只是……”魏冉站在一旁,语气有些担忧,“联军兵力雄厚,若长期对峙,恐对我军不利。”
宣太后放下战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白起有勇有谋,函谷关又地势险要,短期之内,联军定然无法攻破。不过,你说得对,长期对峙终究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让联军不攻自破。”
她沉吟片刻,目光突然亮了起来:“我记得,此次联军中,齐、燕两国本就不情愿出兵,只是迫于各国压力,才勉强派兵。若能离间他们与赵、魏、韩三国的关系,让他们撤军,联军自然不攻自破。”
魏冉眼前一亮:“太后英明!只是,如何离间?”
“重金。”宣太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齐、燕两国素来贪利,派使者带着重金去见他们的将领,许以好处,再挑拨他们与其他三国的矛盾,不信他们不动心。”
当下,宣太后便命人挑选了两名能言善辩的使者,带上黄金千镒、绸缎百匹,分别前往齐、燕两国的军营。
齐国将领田儋接到秦国使者送来的重金时,心中顿时一动。他本就不愿率军来攻秦,只是齐湣王执意要与各国合纵,他才不得不来。如今秦国送来重金,还承诺若齐国撤军,日后秦国与齐国通商,将给予齐国最优惠的待遇,田儋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秦国的条件虽好,可若我们贸然撤军,恐会遭其他四国怨恨。”田儋的副将有些担忧。
田儋冷笑一声:“怨恨又如何?我们此次出兵,本就损失惨重,继续打下去,只会得不偿失。不如撤军,既得了秦国的好处,又能保存实力,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燕国将领乐间也接到了秦国使者的重金。燕国与秦国本无深仇大恨,此次出兵,更多是为了跟随各国,捞取一些好处。如今秦国许以重金,还承诺不干涉燕国在北方的事务,乐间当即决定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