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集:户籍制度的新规划

“大爷,这证是证明您是咱根据地的老百姓,”年轻的工作队员小林蹲下来,耐心解释,“以后分田、看病、孩子上学,都得靠它。您瞧,这上面还写着,谁敢欺负您,您拿证去找区政府说理去。”

话虽这么说,头三天来登记的人寥寥无几。有人怕“登记了被抓去打仗”,有人悄悄问:“是不是登记完又要交人头税?”更有人趁着夜色把告示撕了。

陈默没急。他带着工作组挨家挨户串门,帮张寡妇挑完水,又给刘铁匠的铺子修好了风箱。登记处不叫“处”,叫“便民站”,桌上摆着热水和旱烟,来的人不管登不登记,都能坐下唠两句。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村里的老猎户赵猛打猎时摔断了腿,没钱请大夫。陈默得知后,立刻拿着他刚登记的“公民证”,到区里申请了救济粮和伤药。当赵猛拄着拐杖,看着工作组把粮食送到家门口时,喉咙哽咽:“俺……俺以前以为登记就是遭罪,没想到……”

这事像长了翅膀,在村里传开了。第二天,便民站前破天荒地排起了队。王大爷揣着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他儿子当年当八路军牺牲的证明:“同志,俺要登记,俺儿子是英雄,俺得让你们知道。”

登记时,小林发现王大爷的“年龄”栏空着。“大爷,您多大岁数了?”

王大爷挠挠头:“俺自个儿也说不清,日本人那时候随便给俺填了个‘五十’,可俺觉得俺都快六十了。”

“没事,”小林笑着递过笔,“您说多大就是多大,咱们按您说的登。”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登记表上,“年龄”栏里歪歪扭扭写着“五十九”,旁边是王大爷用力按下的红手印,像一朵盛开的花。

四、争议与修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试点成功的经验很快在沦陷区推广,但新问题也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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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镇上,有个叫孙福的商人,以前给日伪跑过货,现在想登记从商。可有人举报他“当过汉奸”,工作组内部也吵了起来。有人说:“这种人不能登,坏了规矩!”

陈默却翻出孙福的登记材料:“他给日本人跑货时,偷偷给游击队运过盐,这是有记录的。咱们的新户籍,不是为了算旧账,是为了看现在。只要他愿意改过自新,靠正经生意吃饭,就该让他登。”

最终,孙福的名字被记在了“商户”栏下,旁边备注着“曾协助抗日”。这事让不少有“前科”的人吃了颗定心丸,也让老百姓明白:新制度不认“出身”,只看“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