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我若战死,不必流泪,不必哭泣

战斗在继续,两族本就是死仇,如今更是谁都知道,这一仗就是决胜之战。

因此,无论是谁都不会有退缩的意思。

喊杀声响彻夜空,一直到天亮,到正午,到黄昏,战斗都不曾停止。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疲惫,挥刀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力量也大不如从前。

入眼所见,遍地都是尸骸,鲜血铺满整片大地,让原本洁白的雪原,化作一片恐怖的暗红色。

死去的人不知凡人,活着的人也伤痕累累。

两支大军就像是两头相互厮杀,各自负伤后,却打的越发凶残。

同归于尽在这座战场上比比皆是。

战刀卷了刃或者直接断了,那就用牙,用拳头,用脚,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战斗。

徐砚霜坐镇中军,怒目圆睁,她亲眼看着一名征北军,扯下自己的断臂,将之恶狠狠的插进了敌人的胸膛。

而敌人临死,咧着嘴,呲着染血的牙齿,咬断了他的喉咙。

下一刻,便见另一名征北军,嘶吼着用手里的半截断刀砍中了一名赤手空拳的敌人的肩膀,却被断骨死死的卡住了。

而敌人两眼血红,把他扑倒在地,五指如钩,硬生生抠出了他的眼睛。

血腥,残忍。

徐砚霜几乎不忍直视,然而,爷爷早就告诫过她,慈不掌兵。

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学会了穿衣和使用工具,然而,当人拿起他们自制的工具,开始相互残杀时,就与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徐砚霜伫立在战旗之下,从夜晚到白天,从白天到黄昏,除着被动随着磐石营战线移动,几乎就很少动弹。

她并不觉得寒冷,反而越到后面,就越觉得浑身火热。

那是悲怆过后,热血上行。

她在愤怒!

“呃~~啊~~”

一名北狄骑嘶吼着,骑着一匹受伤后发疯的战马,轰然撞开早就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的重盾防线,发疯般朝她扑过来。

战旗飞扬,在战场上格外显眼,徐砚霜都记不清遭遇了多少次冲击和远程箭矢攻击。

前面都被寒露,或者一众亲兵拼死相护。

现在,她不想再等了,在寒露动手之前,冷漠的挺枪刺出。

噗哧!

锋利的枪尖,瞬间洞穿了敌人的喉咙。

徐砚霜手往后一缩,拔出长枪,敌人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她,直到坠马倒地,视线也一直紧紧锁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