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床上昏迷的时宜,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交织。
"时宜,你逃不掉的。等我坐上皇位,便让周生辰亲眼看着你成为我的皇后..."
而在百里之外,周生辰的马队正冒雨疾驰。
他死死盯着前方,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
"快!再快些!"
杨邵望着主帅青白的脸色,握紧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周生辰,那个永远镇定自若的南辰王,此刻眼中只剩近乎绝望的焦虑。
西洲城的烽火彻夜未熄,萧宴望着边关急报,将手中的求援信攥得发皱。
信纸上"护好十一"四个字被雨水晕染,却依然刺得他眼眶发烫。
"传令下去,留下三千人守城,其余人马随我即刻出发!"
他翻身上马,身后军旗在雨中猎猎作响。
"刘子行,你敢动她,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雨幕笼罩的中州皇宫,时宜在昏迷中呓语不断。
她看见师父身披战甲倒在血泊中,看见漼氏满门被押赴刑场,看见刘子行戴着皇冠狂笑。
冷汗浸透中衣,她突然抓住虚无的空气,撕心裂肺地喊出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师父!"
这一声哭喊,穿透雨幕,惊起宫墙内外无数飞鸟。
而此刻的刘子行,正站在廊下望着雨幕,手中握着从时宜袖中掉落的半截红绳。
那是她常年佩戴的,据说是周生辰从南萧带回的平安结。
他将红绳缠在指间,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
"周生辰,这场赌局,本王才刚刚开始。"
时宜在昏沉中醒来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打量四周雕梁画栋的楼阁,腕间还留着刘子行强行喂药时抓出的红痕。
庭院里传来宫女细碎的脚步声,她掀开锦被赤脚走到门边,发现铜锁并未落下。
刘子行竟没有将她禁足,只是派人守在院外,将这方天地化作无形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