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蛊毒再次发作

萧宴靠在墙上,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低声道。

“姑娘,你长大了。”

时宜回头看他,眼眶通红,却笑了起来。

“因为师父教得好。”

驿站外,长风已将马车备好。

时宜扶着萧宴上了车,自己却坐在车夫旁。

夜风掀起车帘的瞬间,她看见天边泛起鱼肚白。

离城越近,那点藏在怀里的余温,就越发滚烫起来。

马车碾过冻土的声响单调而沉闷,时宜坐在车厢角落,怀里紧紧揣着那只小小的药瓶。

车外的风呜咽着掠过窗棂,像极了王府里冬夜刮过回廊的风声,可她此刻却半点寒意都觉不出。

那瓶心头血隔着布帛传来微温,烫得她心口发紧,又酸又软。

萧宴靠在对面的软垫上,脸色因失血而泛着苍白,呼吸却已平稳许多。

时宜给他换过药,伤口上的血总算止住了,可他偶尔蹙起的眉头,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起河谷里那一幕。

若不是耶律渊及时赶到,此刻她和萧宴怕是早已成了冰下游魂,更别提救师父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的瓷面,冰凉的触感里裹着一丝暖意。

耶律渊指尖的血珠、萧宴肩头的伤口、耶律渊玄色的斗篷……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轮转,最后都定格成周生辰的脸。

他此刻在做什么?

是像往常一样在书房批公文,还是又疼得蜷在床上?

玄真大师说过,“牵机”蛊最是阴毒,发作时如万蚁噬骨,稍有动弹便会痛入骨髓。

可师父偏是个闲不住的人,从前在王府,天不亮就要去演武场练剑,风雪无阻。

时宜越想越急,指尖竟微微发起抖来。

刚才在驿站,长风那句“蛊毒昨夜又发作了”像根针,时时刻刻扎着她的心。

“别太担心。”

萧宴不知何时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生辰的性子,你还不知道?看着温和,实则比谁都坚韧。”

时宜抬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热。

“可他总不爱惜自己。”

她想起去年冬天,师父为了查边境粮草案,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夜,回来就发起高烧,却还是硬撑着处理公务。

那时她端药进去,看见他趴在案上,手还握着笔,鬓角的白发沾着雪粒,看得她心都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