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刘海分别后，柴玉冰怀着复杂的心情到了印刷厂家属楼楼下。

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整个家属楼区安静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柴玉冰按照记忆上楼，找到冯燕子家门口，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敲敲门。

没人应她。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声音。

她有些意外。

这么长的时间，按说冯燕子应该已经回到东江了。

难不成在珲县医院？

柴玉冰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是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医疗水平有限。

冯燕子伤的那么重，或许还没有达到能转院的标准。

这么想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车去哪都不方便，特别是要去百公里开外的地方，只能选择火车或者长途汽车。

关键是票并不算好买。

柴玉冰算计着时间，今天肯定是赶不上了。

她打算回家，明天一早去火车站买票，到珲县去一趟。

打定主意，便转身往外走。

刚下楼，迎面碰上扶着拄着拐的冯燕子往回走的老虎两人。

“燕子！”

柴玉冰叫了一声，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冯燕子满头满脸的汗。

好像是忍着疼痛，脸都白了。

不过看到柴玉冰回来，她还是扯出一抹笑容：“大冰！啥时候回来的？”

柴玉冰没回话，而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冯燕子的脸，再看了一眼她的腿：“你怎么现在就下地锻炼？能行吗？我看你脸色不好……”

老虎一听柴玉冰这么说，赶紧开始倒苦水：“大冰啊，你快帮我管管吧，真不听话啊。

我说再养养，再养一段时间，学校那边也办了休学手续，明年再去，可燕子非不听啊，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都折个儿了！”

冯燕子挤出一抹笑容：“别咧咧，你以为躺床上养着是啥好事儿呢？我动弹动弹，也有利于恢复。”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冯燕子明显已经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