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朱勔见王庆挣脱束缚,吓得面如土色,在亲卫簇拥下拨转马头便逃。
那鎏金镶玉的马鞍叮当乱响,蟒纹锦袍在风中翻卷,活像只丧家之犬。
酆美拍马赶到时,正见王进枪挑禁军如切瓜砍菜,气得暴跳如雷,铁胎护腕捏得咯吱作响:
"匹夫敢尔!"
这酆美也是血性战将,见王进如此忽视自己,顿时激起了战斗之魂,将朱勔安危抛诸脑后,刀锋直指王进后心,九环大刀拖曳出丈八寒芒,刀环震颤之声如惊雷炸响。
王进不待刀锋近身,左手轻抖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右手虎头湛金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直点对方持刀手腕。
酆美变劈为扫,刀背横扫马腹,王进却在马背上拧身翻转,枪杆倒握,"当啷"一声磕在刀背吞口处,火星迸射间,震得酆美虎口发麻。
两人拨马再战,王进长枪突然化作丈八寒芒,直取咽喉。
酆美横刀封架,却见枪势陡然下沉,枪缨扫向面门,酆美挥刀格挡,王进趁机变招,枪杆横扫,堪堪擦着酆美腰间革带掠过。
酆美惊出一身冷汗,旋即施展开七十二路泼风刀法,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锋过处,三丈内草叶尽成齑粉。
战至二十回合,王进枪势忽缓,故意露出肋下空门。
酆美眼中精光暴起,大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斜劈而下。
谁料王进早有算计,手腕急抖,长枪如毒蛇回卷,枪尖带着寒芒直取面门。
酆美仓促举刀格挡,"铮"的一声脆响,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着刀把蜿蜒而下,在黄金锁子甲上溅开朵朵血花。
王进得势不饶人,长枪连抖,瞬间幻化出七朵枪花。
第一枪虚指心窝,第二枪疾刺咽喉,第三枪斜挑下颌,余下四枪如流星赶月,分取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