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身后还跟着个泪眼婆娑的小妾,三人皆是衣衫单薄,面带风霜。
“母亲息怒,官人刚醒呢。”苏氏哽咽着扶住老夫人,转向关胜时泪如雨下,
“官人何必寻死?你若去了,我与母亲、妹妹,在这乱世里可依谁?”
小妾也抽噎道:
“将军若真殉了那昏君,谁来护着咱们?梁山好汉虽称反贼,却个个敬着将军,抢回将军时,王天尊亲自守在帐外,生怕有半分差池……”
关胜望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家人,又摸了摸脖颈上的伤。
他想起自己率军征梁山时的豪气,想起朝廷奸臣的构陷,想起徐宁枪下留情时那句“将军何不留条性命”,
再看看眼前王进坦荡的眼神、安道全温和的目光,心头那点对大宋的执念,如冰雪般消融了。
“罢了,罢了!”关胜老泪纵横,一把攥住王进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某家世代忠良,为大宋征战半生,换来的却是‘反贼’之名!苍天既让某活下来,便是不愿某再为那昏聩朝廷卖命!”
他转向家人,声音哽咽却带着决绝:
“母亲,娘子,是孩儿不孝,险些让你们无依无靠。从今日起,某关胜,便在这梁山落草!”
王进眼中精光一闪,紧握他的手道:
“将军肯幡然醒悟,实乃山寨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关胜拭去泪,目光扫过油灯下的众人,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