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撞在沈妄的肩膀上。
酒液洒出,溅湿了沈妄的西装前襟。
“哎哟,不好意思。”
王昊夸张地叫了一声,却没有丝毫歉意。
他上下打量着沈妄,那种评估货物的态度,充满了冒犯。
“秦总,您这新养的狗品相不错啊。”
他对着秦彻的背影,拔高了音调。
“就是这副要咬人的样子,不太懂规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沈妄周遭的空气凝固了。
他的手,已经探向了西装内侧,那里藏着一把军用匕首。
他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为狗这个字付出代价。
就在他即将抽出武器的那一刻,秦彻动了。
他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冰冷的窗玻璃。
“笃!”一声轻响,像一道无形的电击,瞬间贯穿了沈妄的脊椎。
他探向武器的手,停在了半路,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收了回来。
周身翻涌的杀气,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重新垂下头,恢复了那副沉默的,人偶般的姿态。
王昊没注意到这电光石火间的交锋。
他见秦彻不理他,沈妄也没反应,只当是自己占了上风,更加得意。
“秦总,不介绍一下吗?这种货色,是从哪个黑市上淘来的?”
秦彻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过身。
没有去看王昊。
他走到沈妄面前。
在全场宾客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伸出手。
不是斥责,也不是安抚。
他极其自然地,为沈妄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撞歪的领带。
他的手指触碰到领带的真丝面料,慢条斯理地将那个小小的褶皱抚平。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亲密。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滞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顶级财阀的掌权人,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为一个保镖整理衣领。
这画面,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更让人心惊。
沈妄的呼吸停了,秦彻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小簇火苗,点燃了他胸腔里的炸药。
那颗被驯服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整理好领带。
小主,
秦彻才终于抬起脸,看向已经笑不出来的王昊。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
“我秦家的人。”
他的声调很平,很淡,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角落。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价了?”
不是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