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

十万铁骑，只剩下三万。

七万人，就这么没了。这可是北境最精锐的骑兵啊，花了朝廷多少银子和心血，骑兵的培养难度，可谓是各个兵种里成本最高的，就算天启富庶，但这个培养周期，也是天启难以承担的损失啊！

陈凡继续道：“而且……活下来的这三万人，大多带着伤。轻伤的还能再战，重伤的……恐怕需要休养很久。有三千人...恐怕无力再为殿下效力了！”

苏凌轩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七万人。整整七万人，还是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在大荒。

他想起出发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些追随他多年的将领，想起那些在他面前发誓效忠的军士。他们说过，要踏平大荒，要马踏明月城，要让谢居安跪在他面前求饶。

可如今……他们都死了。没有死在杀敌的冲锋之中，而是死在了红枫城，死在火雷之下，死在李成安的算计之中。他们甚至连敌人都没有看到，而他自己，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帅，却什么都做不了。

“殿下，还请莫要灰心，您也不能灰心。”陈凡低声道，“战争才刚刚开始。咱们……还有机会。”

苏凌轩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血色。

“机会？”他喃喃道，“七万人没了，你告诉我还有机会？”

陈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苏凌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绝望，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陈凡，”他轻声道，“你说……李成安现在，是不是在笑？”

陈凡没有说话。

苏凌轩继续道：“他一定在笑。笑我是个蠢货，笑我上他的当，笑我把七万人送进他挖的坑里。南诏上了一次当，我不长记性，又被他坑了一次！”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远方，是红枫城的方向。那里，还在冒着黑烟。

“李成安……”他喃喃道，“这笔账，本皇子记下了。陈凡，你说的对，战争才刚刚开始，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把兄弟们都带回家，这次，是本皇子欠他们的，迟早会还给他们！”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陈凡连忙跟上。山谷中，三万余残军，缓缓起身，向着北方，向着天启的方向，艰难前行。他们的身后，是燃烧的红枫城，是七万袍泽的尸骨，是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

两日后。

蓝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