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点点头:“是这个理儿。现在政策允许了,地可是根本。
我听说好多村分了地,有手艺的进城做活,地就包给别人种,一年收些粮食或者租金,也挺好。”
“大姐夫说得对。”
夏花接着道,她如今在供销社已是小组长,说话办事更显沉稳,“妈,咱家现在也不指望地里的收成过日子,但地不能丢。
抓阉的时候,我和贺军也请假回去,给您壮壮声势。”
贺军在一旁憨实地点头:“对,妈,人多好办事。”
陈小满心里暖和,却摆摆手:“不用,我带着几个小的回去就行,你们该上班上班。
现在村里人知道咱家情况,不至于为难。”
分田到户的消息在上林村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村委会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天天挤满了人。
男人们蹲在墙角抽烟,女人们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凭啥抓阉?我家劳力多,该分好地!”
“劳力多咋了?我家祖祖辈辈在这片地上刨食,熟悉土性!”
“那照你这么说,村里老户都该分好地,我们这些后来落户的活该捡剩下的?”
吵嚷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王支书的烟一根接一根,嗓子都喊哑了:“安静!都安静!这是上面的政策,也是大家投票决定的!抓阉最公平,谁也别怨谁!”
抓阉那天,村部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陈小满没往前凑,她站在人群外围,紫灵,红梅和宝根站在她身后。
一个糊了红纸的纸箱子放在台上,里面是叠好的纸条,写着田地的位置和亩数。
王建国作为会计,挨个唱名,被叫到的人家,当家的上前,从箱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展开,或喜或悲的表情立刻写在脸上。
第一个上去的是香兰奶奶,香兰考上大学后,香兰奶奶就一个人在村里生活。
她抽到的是一块离家较远的肥田,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艳羡的惊叹声。
“哎哟,香兰奶奶运气真好!”
“这肥田种啥长啥,以后不愁收成咯!” 接着,陆续有人上台抓阉。
有的抽到靠近水渠的好地,高兴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