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陈小满把超市和工地的事都交代好后,踏上了前往羊城的火车。
临行前,她把苏轻然叫到家里,仔细嘱咐:“轻然,这次我去羊城至少要半个月,超市那边有淑芬盯着,工地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陈姨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工地看好。”苏轻然郑重地保证。
陈小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算作项目部备用金。
工地上有什么紧急需要,你就从这里拿,每一笔都要记账。”
“我知道的!”苏轻然回答。
“还有,”陈小满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来找麻烦,特别是工商局那边,你就去找顾局长的秘书小张,他会在必要的时候出面。”
“陈姨,您准备的真周全!”苏轻然感叹道。
陈小满笑了笑:“出门在外,家里总要安排好。
另外,如果有人问起我去哪儿了,就说我去省城进货了,别提羊城的事。”
“我明白。”苏轻然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陈姨,您去羊城是……”
“看看外面的世界,找找商机。”
陈小满简单回答,“咱们的商业大楼建成后,不能只卖县城里常见的东西,得有新鲜玩意儿吸引顾客。”
三天后,陈小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县城到省城,再从省城转车到羊城,整整两天两夜的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各种方言混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陈小满却丝毫不觉得辛苦,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感。
前世她去过羊城很多次,但那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事了。
八十年代初的羊城,她只在老照片和纪录片里见过。
火车进入广东境内,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不同。
稻田更加青翠,村庄的房屋样式也有了变化,偶尔能看到一些新建的厂房,烟囱里冒着白烟。
抵达羊城时,是下午三点。
走出火车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八月的羊城,比芦苇县更热情似火。
陈小满站在站前广场,打量着这座南方大城市。
街上人流如织,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偶尔能看到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人们的穿着比芦苇县要鲜艳许多,年轻姑娘穿着碎花连衣裙,小伙子穿着喇叭裤,还有人戴着蛤蟆镜。
“同志,住店吗?”
一个中年妇女凑过来,“我们招待所干净卫生,离火车站近,价格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