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真诚的脸。
“这杯酒,我敬你们。”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江卫东三人也豪爽地干了。
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从门帘缝里钻了出来,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堂屋。
这香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鸡快炖好了,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江卫东起身,就想去厨房拿碗筷。
李砚秋却站了起来。
“卫东哥,我就不吃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我得连夜去一趟县城,有点急事要办。”
江卫东愣住了。
“这么晚了还去县城?啥事这么急?”
“家里托我办点事,得赶早。”
李砚秋没有多解释,他拿起桌上那个包着钱的手帕,塞进了江卫东的手里。
“这钱你先收着,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江卫东握着那沉甸甸的布包,只觉得烫手。
“砚秋,你……”
“卫东哥,别推辞。”
李砚秋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事情办成了,剩下的就是三位的。办不成,钱我再拿回来。亲兄弟,明算账。”
话说到这份上,江卫东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李砚秋跟马虎和张国伟也道了别,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夜色更深了,月亮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辉光。
他跨上自行车,车轮再次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上。
半个多小时后,县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村里的寂静,县城里还有些零星的灯火,像是夜空中的几颗残星。
李砚秋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巷子口,花五分钱跟一个守夜的老大爷买了个半旧的竹筐,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着车,走向县里最大的百货商场。
商场已经快要关门了,但里面依旧人头攒动。
他径直上了二楼,卖布匹和棉花的柜台就在这里。
柜台前排着长队,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售货员正板着脸,用尺子“啪”地一下量着布,动作麻利又透着一股不耐烦。
“同志,买什么?”
李砚秋刚走近,另一个柜台后正在整理布料的售货员就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