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是诚实的。

他发现，自己那双见过无数财务报表，早已心如止水的眼睛，此刻居然湿润了。

“老……老板……”

钱多多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没看懂。”

“但是……我大受震撼！”

鲜时光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电影里那栋被引力武器粉末化解体的大楼一样，碎了成了尘埃，随风飘散了。

完了！

全TM完了！

芭比Q了！

口碑、质量、艺术性……所有能决定一部电影票房走向的因素，都朝着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一路狂奔，奔向了那个名为“封神”的万丈深渊。

还有救吗？

没有了！

等死吧！

躺平，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亏钱的梦想，被碾成齑粉。

就在鲜时光已经彻底放弃挣扎，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时。

一个念头，一个同样充满了荒诞感和神经质的念头，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猛然地撞进了他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大脑。

不！

我还没输！

我，鲜时光，亏钱界的扫地僧，作死界的爱迪生，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电影的质量，我控制不了了。

电影的口碑，也彻底失控了。

但是！

一部电影的最终票房，还取决于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宣发和排片！

只要我，不给它做任何宣传！

只要我，把它扔到一个最烂最差，无人问津的死亡档期！

让它像一个绝美的幽灵，在电影院里静悄悄地来，再静悄悄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就不会有人知道，它是一部“神作”了吗？！

那我不就，还是能亏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