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大叔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又带着点势在必得,“你退出协会,违约金也好,其他代价也罢,我全给你包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开始循循善诱:“加入协会,可谓身不由己。协会让你去出危险任务,你不能不去;让你去守防线填窟窿,你也得顶上。很多事情,由不得你做主。”
“但我们散人联合会不一样。”大叔顿了顿,灌了口酒,解释道,“面对那些足以杀死你、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敌人,协会的人必须扛在最前面,去填线送死,但我们不用。我们想去就去,想走就走,自由自在,不用为任何人卖命。”
凌空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蓉城面临灭顶之灾,需要有人站出来,成为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这万万同胞最后的屏障和希望。那时候,您会跑吗?联合会的人,会跑吗?”
他紧盯着对方。
能在这个敏感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并且气息如此深不可测的人,绝不可能是贪生怕死、只顾自己之辈。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那位月亮上的存在是否留下了什么后手。
大叔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酒葫芦,坦然承认:“我不会跑,但我会怕。怕死,怕输,怕无能为力。”
凌空也点了点头:“巧了,我也不打算跑,我也有要守护的人。既然都不跑,那对我来说,留在能提供更多资源、更大平台、更强后援的协会,显然更划算。联合会……能开出比协会‘超新星’计划更优厚的条件吗?”
大叔看着凌空,半晌没说话,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你这小子还挺精”的意味。
“有道理,有道理。”大叔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倒是个通透的小伙子。”
他一边笑,一边随意地将手中的葫芦朝空中一抛。
那脏兮兮的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并未落下,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空气,消失不见。
紧接着,大叔的身影也如同幻影般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酒气,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凌空瞳孔微缩。
直接遁入虚空,那喝酒的葫芦……也是顶级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