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墙上。
一个身形精干、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箭垛之间来回踱步。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像在思考什么。
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浑然不觉。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着身材魁梧的战士,铠甲上刻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和凹痕,整个人像一堵铁铸的墙。
“维齐尔顾问,”战士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一丝不解和调侃,“您没必要在这儿等着吧?风吹日晒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要来。”
被称作维齐尔的男人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兰德将军,这就是您不懂了。您不知道……能和那棵魔树正面交战并且重创它,意味着什么。”
“这种强大的高手,未必好说话,为了表达最基本的敬意,我也必须在这里等着,等到领主亲自过来。”
兰德将军嗤笑一声,厚实的手掌拍了拍腰间的剑柄:“这有什么不懂的?那棵破树被咱们挡在防线外面,寸步难行。这种怪物,重创他应该不算难,我觉得领主大人全盛时期也能轻松做到。你口中的强者,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罢了。”
维齐尔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魔树之所以“寸步难行”,根本不是因为它被挡住了,而是因为它压根没必要移动,它在等,等自己的吞噬彻底完成,等这个世界自行崩溃。
它那遮天蔽日的身体里,藏着的是能轻易碾碎整个城邦的恐怖力量,他们所谓的 “阻挡”,在对方眼里无关痛痒!
但看着兰德那双写满了“我很懂”的、明亮而固执的大眼睛,维齐尔瞬间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拥有接近‘基石’级别的可怕实力。这一点,领主大人……并不具备。”
“‘基石’?”兰德将军的笑容更大了,带着一种“你终于露出破绽”的得意,“基石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很多很多年了。“
“突然冒出来一个这种人物?依我看,顾问大人,您被误导的。你提到的画面,可能是魔树搭建的幻境,用来迷惑我们。根本没有什么高手,没有什么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