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谁敢动她

她想要松开枪杆,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力道太大,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完颜康的怀中飞去。

她的双臂徒劳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却连一丝一毫的支撑点都寻不到。

脚下的擂台木板在视野中急速倒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像是坠入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四周全是黑暗,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完颜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张开左臂就要去抱她的腰。

他的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就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

那种得意不是普通的得意,而是一种胜券在握、志在必得的狂傲。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手中徒劳挣扎却又无力逃脱的样子。

那让他感受到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满足。

台下的护卫们全都发出了兴奋的叫好声。

那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潮水一般朝着擂台上涌来。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护卫的脸上满是谄媚和兴奋之色,眼神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们太了解自家小王爷的性子了,知道接下会上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每当小王爷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又有猎物要遭殃了。

穆易目眦欲裂,正要不顾规矩冲上擂台。

他的眼眶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白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一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了殷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的双脚已经在地上蹬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身体前倾,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绝不能让女儿落入那个畜生的手中。

周围的百姓也都发出了不忍的惊呼声。

那惊呼声中夹杂着惋惜,夹杂着愤怒,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有人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还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畜生,但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被那些护卫听到。

这些升斗小民,面对金国小王爷的权势,除了发出一声无能为力的叹息,还能做什么呢?

穆念慈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恐惧,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助。

就像是看到天空中最后一丝光亮也被乌云遮蔽,从此再也见不到太阳。

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从小跟着义父行走江湖,她见过太多的风浪。

她见过刀光剑影,见过血雨腥风,见过人心叵测,见过世态炎凉。

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绝望。

因为在这一刻,她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一旦落入这个贵公子的怀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此刻身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

身体完全脱离了地面,就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所有的武功,所有的招式,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她练过拳法,练过枪法,练过轻功,练过内力。

可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那个贵公子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就算她双脚着地也未必能赢。

更何况此刻她身在空中,连最基本的平衡都无法保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那个男人的怀中飞去。

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嘴角每一道得意的纹路。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恶寒。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玩物、一个战利品的眼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擂台下的不远处。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冰冷而霸道的暴喝。

“放开她!”

这声音夹杂着龙象般若功的浑厚内力,如同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而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那声音中蕴含的内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周围那些离得近的百姓,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耳朵里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乱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口大钟在耳边猛地敲响,音波在胸腔里来回震荡。

有几个身体弱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他们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连擂台上的旗帜,都被这声音震得猎猎作响,旗杆剧烈地摇晃起来。

小主,

那旗杆是手臂粗的松木制成的,深深插在擂台的底座上。

可此刻却摇晃得像是一株在狂风中挣扎的野草。

旗帜上的金线绣纹在阳光下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啪啪的脆响。

那些赵王府护卫的高头大马,更是一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马背上的护卫甩下来。

马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白上充满了血丝。

它们的鼻孔剧烈地翕动着,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

有几匹马甚至直接后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任凭护卫如何鞭打都站不起来。

完颜康手一抖,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枪杆的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不是真的烫,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震颤。

那声音中的内力像是有实质一般,顺着枪杆传入了他的手臂。

他的虎口一阵发麻,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这声音中蕴含的内力,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从小在赵王府长大,由丘处机和梅超风两位高手教导武功,见识不可谓不广。

丘处机是全真七子之一,内力浑厚,剑法通神,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梅超风是黑风双煞之一,九阴白骨爪练得炉火纯青,让人闻风丧胆。

这两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他跟随他们学艺多年,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

但他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浑厚的内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当头压下。

不是一座小山丘,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万丈雄峰。

那种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让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