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偶尔轻点，便有精准的法律条款、类似判例、乃至涉及双方族群的潜在文化影响分析，以清晰的逻辑树形式在光幕上展开。

效率极高，却不再有从前那种纯粹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感。

值房内很安静，只有光幕信息流过的细微嗡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瓷器与桌面接触的轻响。

崔小玉的目光没有离开案卷，右手执笔，在一个论证链条的薄弱处画下一个精准的红色圆圈，旁边浮现一行批注：“此处因果推断存在三层逻辑跳跃，建议补充灵力波动衰减模型与市场接纳意愿的交叉验证数据。”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极其自然地、仿佛做过千百遍般，将旁边小炉上一直温着的一只白玉茶杯端起，平稳地推过桌面，恰好停在陆鸣右手侧，一个既不会干扰他书写、又触手可及的位置。

杯中茶汤清亮，温度透过杯壁传来，是恰好能入口的暖，不会烫，也不会凉。

陆鸣的目光依旧在报告上，正针对一处风险评估写下：“此风险概率模型未充分考虑幽冥潮汐对稳定期灵力输送的周期性扰动，建议引入……” 写完，他并未抬头，只是右手很自然地离开光幕，准确地握住了那杯茶，送至唇边饮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他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将崔小玉那边一只同样款式的、已空了一半的茶杯，轻轻往桌案内侧、远离边缘的方向挪了约半寸。

那里，刚刚有一缕模拟窗外“月华”的冷光扫过，可能会让茶凉得快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对视，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