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不由问道:“大师要做何事?”
息来和尚道:“老衲这一生,因宏愿而起,因执念而迷,因善知识而悟。如今既然醒悟,便当将这一生的因果,彻底了结,止观寺一脉的传承,普闻度魔鼓这件法宝,还有那三个孽徒……这些都是老衲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老衲若是一走了之,将这些因果留给后人,那又与当初那个执着于功德的息来和尚有何分别?”
他说话间,那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隐隐有梵文字符流转其中,禅唱之声从光球深处传出,清净庄严,不染尘埃。
“老衲今日便自行散去这真如佛识,顺带将普闻度魔鼓中的佛门禁制核心一同毁去,四大皆空,因果了断,从此世间再无息来和尚,也无止观寺这一脉外道法统了。”
路宁闻言,不禁悚然动容。
这老和尚好不容易勘破迷障,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真如,但以他如今的领悟,若是愿意,未尝不能再苟延残喘数百年,甚至有机会重新踏入修行之路。
可他竟然立刻就要自行散去佛识,就连止观寺的传承和法宝禁制都要一并毁去,这份决绝与洒脱,实在令人敬佩。
路宁当即打了个稽首,由衷赞道:“大师能放下执念,醒悟本来,此乃大解脱,得大自在,贫道佩服!”
息来和尚笑道:“善知识不必佩服老衲,老衲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这百年因果,也该有个了断。”
说罢,他不再多言,口诵一声佛号,佛光骤然膨胀,又猛地收缩,如同一呼一吸,一起一伏。
每一次膨胀收缩,光球中的梵文便少去一些,禅唱之声也弱去一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消散。
路宁在一旁静静观望,心中感慨万千,“这老和尚一生坎坷,虽然走了歧途,但初心毕竟是善的,百年来也确实做了无数善事。”
“如今能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放下一切执着,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就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光球已经收缩到了极致,化作拳头大小的一团,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通透得如同虚空本身。
然后,就在路宁以为它将要彻底消散的刹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