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那把生锈的短刀被江辞随手丢开,发出一声脆响。
残缺不全的苹果块散落一地。
江辞嚼着那块惨不忍睹的果肉,转过头,
恰好撞上门缝外楚虹那双从锐利变作无语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江辞喉结滚动,艰难咽下嘴里那块带核的苹果,
干咳两声:“妈,咱们家这苹果成精了,刀枪不入啊。”
楚虹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她一把推开玻璃门,嫌弃地看着那一案板的残骸,
刚刚心里那点刑侦专家的紧绷感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看你这倒霉样!连个削皮的活都干不明白还变态杀人狂呢?”
楚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洗手,滚出来喝茶!”
客厅沙发底下,那本沉甸甸的《犯罪心理学与行为分析》不知何时已被塞进了储物筐最深处。
母子俩相对而坐。
一杯热茶推到江辞手边。
热气升腾,家属院的寻常烟火气终于回来了。
“在外头奔波,没少吃苦头吧?”楚虹打量着儿子瘦削的下颌线,语气彻底软化。
“还行。”江辞捂着茶杯,“剧组钱给得到位,伙食也不赖。”
楚虹点点头,视线飘向墙壁上的黑白老照片,停顿片刻,突然转移了话题。
“小辞,你现在事业有了起色,星城市区的房子也安顿好了。”
楚虹盯着他,语重心长,“物质上不缺,也该琢磨琢磨成家的事了。”
“找个知冷知热的姑娘互相照应,我也省得天天瞎琢磨你是不是变态。”
催婚的刀口猝不及防地劈在脑门上。
江辞后背冒汗,一口茶险些呛进气管。
成家?找姑娘?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三十多年的寿命余额和充沛的心碎值,
让他早已不用像刚绑定系统时那样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但提到谈恋爱,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抗拒。
开什么玩笑?
这几年在戏里体验了多少次肝肠寸断、生离死别?
把好好的一个人反复碾碎了重组,他的情感阈值早被拉爆了,
现在看到那些谈情说爱的拉扯戏码只觉得闹心加头疼。
谈恋爱哪有干饭香?哪有赚钱爽?
安安稳稳搞事业搞钱,在演员这个行当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妈,我才二十五岁不到!”他语气铿锵有力,“正是攀登艺术高峰的关键期!”
他抬起手在半空用力一挥,表情庄严:“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