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切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他头顶旧报纸,腰围大牡丹,
脸上全是面粉印子,鼻尖正中还牢牢粘着一坨生猪肉渣。
他龇着大白牙比了个傻气冲天的剪刀手,“咔嚓”定格,
紧接着,他指尖飞舞敲下一行字:
【猪肉大葱馅的,贼香!要不顺丰给你整两斤?】
发完消息,江辞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举刀剁肉。
晚上七点半,热腾腾的饺子上桌。
电视里播着春晚,喜庆的声乐填满客厅。
江辞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咬破,满嘴流油。
“慢点吃。”楚虹满眼笑意,摸出一个厚实的红纸包推到江辞碗边,“压岁钱,拿个吉利。”
江辞停下筷子,看着红包咧开嘴。
“妈,今年规矩该变变了。”
他反手拉开那件破旧绿棉袄的拉链,
伸手进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号牛皮纸信封。
“啪!”
信封重重拍在餐桌上,边缘撑开,露出一沓沓连号的崭新外钞。
江辞挺直腰板,豪气干云地喊道:“太后,儿臣今年的岁贡!”
楚虹死死盯着那个厚得离谱的信封,
老警嫂的本能雷达启动,拔高音调:
“你小子没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吧!这哪来的外汇?!”
……
饭后,江辞仰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他举起手机,对着桌上剩下的那盘残次品饺子拍了张照。
那些饺子有的像面皮疙瘩,有的馅料干瘪,
还有几个破了肚子露着大葱,丑得千姿百态。
江辞打开微博,点击发送。
无精修,无滤镜。
配文极简:【除夕干饭,来年灿烂。】
他满意地丢下手机,专心看春晚。
江辞并不知道,就在这条吃货动态发出的同一刻。
隐秘的“蓝光影迷汇”地下论坛里,一个几G大小的压缩包空降首页高亮位置。
帖子打着刺目的标签:《绝密完整流出!恶土终局船舱大戏——谢砚之死(未删减超清版)》。
压缩包内,正是那场底舱海水倒灌、谢砚徒手扯断高压电缆、在红光中微笑着沉入深海的震撼画面。
当谢砚那句平淡到骨血发寒的“黑暗不会死”响起时。
数万个守岁的不眠影迷,在除夕的子夜时分,被彻底卷入了一场深海般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