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怔怔地看着林阳,那碗馄饨带来的暖意,此刻已化作满腹的惊疑。
仇人遍于郡国?
轻而无备?
必死于匹夫之手?
这些论断, 十分清晰,有理有据!
让他完善了对江东局势的所有认知。
可……
这终究只是推断!
“澹之所言,言如惊雷,令人惊异。”
荀彧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端起茶杯一抿,抛出心里的疑问。
“可刺客何时动手?匹夫何时出现?这些......皆是未知之数!”
“我等岂能将许都安危,将主公霸业,寄托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必死’之上?”
“若孙策不死,若真有刺客,但其失手,待孙策大军兵临城下,一切悔之晚矣!”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将希望寄托在敌人会自己犯错,自己暴毙上,这是赌徒才会做的事情。
这种要命的事情,如何能赌?
“令君所虑,甚是。”
林阳看到荀彧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非但没有一点不耐烦,呵呵一笑。
这才是荀彧。
若是自己三言两语,他就信了,那他也就不是那个能为曹操镇守后方,稳的出奇的荀令君了。
“敢问令君,我何时说过,我等要‘等’孙策死了?”
林阳反问了一句。
荀彧抬头,斟酌了一下。
“不等?”
“自然不等。”
林阳施施然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院中那棵抽出新芽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