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该项目核心‘意识树’，其技术原理涉及上古未知文明遗产，及非标准意识融合现象，稳定性与安全性存疑。

“联盟不应允许此类高风险、非标准化的实验在缺乏充分星际，同行评议的情况下大规模进行。”

这时，一个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来自灵思族那团光晕代表：

“吾族于近期‘星海法会’中，与地球代表有过浅层意识共鸣。感知其意识核心纯净，意图良善。

“其‘意识树’结构，虽显稚嫩，然根基独特，蕴含痛苦转化与多元包容之特质，此乃意识进化中珍贵元素。

“纯粹秩序文明所虑之‘风险’，固然存在，然意识进化本身即蕴含风险。

“以‘未知’与‘非标准化’为由，全然禁止探索，恐有违联盟鼓励创新，与多样性之初衷。”

灵思族的发言分量很重。

许多代表的态度开始微妙变化。

纯粹秩序不依不饶：“风险需与收益匹配，并与文明发展阶段相适应。

“地球文明尚处行星级初级，应优先稳固自身社会结构，适应基本联盟规范，而非急于推行激进的、可能影响自身稳定乃至波及邻域的意识形态实验。

“我方建议，地球可先专注于物质-能量层面技术交流，待文明成熟度提升后，再涉足深层次意识领域。”

这话隐含的意思是：地球还不够格玩这种高级的“意识实验”，应该先老老实实搞物质建设。

顾善辉一直静静听着，心中波澜渐起。

他能感受到纯粹秩序话语中，对地球文明的某种“居高临下”，以及将意识探索视为“高级文明特权”的潜在逻辑。

“这触动了他内心作为人类代表的自尊，也触及了他修行中体悟到的“众生平等”的本心。

他看了一眼妙善。

妙善眼帘微垂，似在入定，并无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