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何雨柱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没落款,只写着“内详”。
他拆开看了一眼,是胡公的秘书写的,寥寥几行:陈主任周年,勿念。
他把信烧了,站在院子里看着灰烬飘散。
刘艺菲从堂屋出来,站在他旁边,没问。
“走吧,吃饭。”她说。
二月,周老师调回图书室了。
刘艺菲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何雨柱给她倒了杯茶,什么也没说。
晚上她靠在他肩上,说“谢谢”。
他说“不是我”。
她没再问。
三月,珍宝岛的消息传来。
广播里连着几天都是抗议声明。边境双方陈兵百万,正式翻脸。
何雨柱骑车下班,路过东四,看见一群年轻人围在报栏前。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报纸上印着“打倒新沙皇”的大字标题。
他骑上车,继续走。
晚上吃饭,核桃问:“爸,会打仗吗?”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吃饭。”
核桃不问了,核桃也是非常聪明的。
四月,九大开完了。
新的中央委员名单念了又念。
何雨柱在书房里听收音机,听到“xx同志是xxx同志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这一段,站起来,把收音机关了。
刘艺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把茶放在桌上,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有说原因,大多数时候,其实刘艺菲也懂。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五月,何雨水回来,说起供销社门口的事。
“又走了一批,”她说,“敲锣打鼓送走的,听跟去火车站的同事说,站台上全是人。有一个小姑娘,才十六,抱着她妈不撒手,硬是被人拉开的。”
母亲做针线,没抬头。
何雨水继续说:“她妈追着火车跑,跑了好远,最后蹲在站台上哭。”
母亲还是没说话。
阿满跑过来问:“姑姑,什么火车?”
何雨水愣了一下,说:“就是大火车,呜呜的那种。”
阿满点点头,跑出去玩了。
何雨水又回来,说有个熟人要去边疆了,来供销社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