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脚步一顿,微微抬着头不拿正眼看林玦,嗤笑一声,道:“怎么?你对这本书也有研究?不过你看的懂吗?”

他满脸戏谑,明晃晃的嘲弄。

旁边的院使立刻带着责备意味地叫了一声“子济”,然后就没了下文,拉偏架拉的藏都不藏。

林玦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有些好笑地摇头,抱臂笑眯眯道:“我对这书倒是颇有些研究,毕竟这书就是我去年刚写出来的,鄙人记性还不错,如今里面的每个字都还在我的脑子里呢。”

青年脸色陡然一变,眼里冒出愤怒,“哈了一声”大声嘲讽道:“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急功近利眼高手低,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招摇撞骗的小人,怪不得陛下会让你来这里添乱!”

他抬了抬手里的医书,冷笑道:“看来你不仅是坏,而且蠢!你可知道这本书在医之一道上有多么让人多么惊叹的意义吗?你以为你偷偷背下来,就能抢夺那位隐士高人的功劳?”

“我敢说,能写出这本书的人一定有着至少四十年的行医经验,而且天赋卓绝,如果不是他不愿意入世,只肯以假名写几本书,那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绝对不会落在一个区区高铭身上!”

副使狂热地滔滔不绝,两眼发光,简直跟一个狂热的佛教徒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份狂热和敬畏,让他更加厌恶林玦,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再维持。

“而你,一个蠢而不自知的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冒用他的名号?这本书连我都不能完全理解,你才活了几年,学了几年医书,以为能背下来就算是懂了吗!无知竖子!”

副使指着林玦的鼻尖大声讽刺,把旁边院使都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拉到身后,生怕林玦恼羞成怒要对他动手。

林玦的确是想动手,不过不是打人,而是捂住这个人的嘴巴,他第一次被人夸到自己都觉得脸红的程度。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即便被院使挡住也依然难掩愤愤不平的青年,有种微妙的同情和偶遇粉丝的尴尬。

斟酌片刻,林玦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谢谢你的认可,这本书我的确有些地方写的太过简略,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现在为你解答。”

副使重重地“哈”了一声,眼睛瞬间瞪得像是铜铃,骂人的话简直要从这双眼睛里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