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刚恢复过来的时候就派人送去了赈灾粮,算算时间,等他们到江南时候,赈灾应该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一群大臣因此对情况持乐观态度,坐在左侧第一位的是工部侍郎,也是在场里除了顾安外官位最高的人。
“从最新的公文来看,那边的情况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因为疫病死去的人数每天都在减少,当地官员也开始组织重建房屋,等我们到那儿时,水利的兴修应该才会是最重要的。”
刘侍郎拿着公文侃侃而谈,看起来有理有据,只不过说这话时他有没有自己的私心就不一定了。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份公文的抄本,林玦一直没说话就是在看这厚厚一沓纸张,从头看到尾后,他就只有一个想法。
——江南的这帮官员,当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团结”。
林玦忍住涌到喉头的冷笑,手指在死亡人数一栏点了点,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七天,短短七天,在没有对症的药的情况下,因疫病而死亡的人数就下降了六成,染病人员也没有进一步增加,给出的理由竟然是当地有一味草药刚好对症。
真骗傻子呢!
要是这次的疫病只靠一味药就能治好,那皇帝何至于从鬼门关转一圈出来,太医院的太医也都撞死算了!
林玦气得头疼,再听前面那位工部侍郎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强调水利的重要性,试图劝动顾安抵达后立刻开始重修水坝,其他人还得赞同地附和,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一场会议没有持续太久,晚饭前便散了,顾安亲自把几位大臣送出门,刚合上大门一扭头,就和林玦一言难尽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四下无人,林玦终于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这都是从哪儿找来的不谙世事的傻子,陛下真觉得靠他们能救灾?”
顾安被逗笑了,无奈地摊手,“皇叔这次放出假病重的消息,不少得用的大臣都没经受住考验,皇叔现在不会也不能用他们。挑挑拣拣剩下的里头,这几个已经算是心正又有能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