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四赶紧摆手:“老人家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望着被吓得够呛的老头,李不四有一种后颈凉凉的感觉。
逼老头,你可别害我啊!
他捡起地上的筐子,递回去,又把赔偿的话说了一遍,语速放慢,生怕老头听不清。
“有这样的事?”
王老头捧着筐子,手还在抖,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不四,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赔十两?还送地?怎敢想?
“官爷,这......这是真的?”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
“真的,”李不四掏出银子,“你看,银子就在这里,一会儿有人会带你去看新地!”
王老头盯着那锭银子,手指在筐子边缘抠出几道印子。
十两。
他活了四十多,一次性见过最多的银子是三两,还不是自己的。
他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银子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让王老头打了个激灵。
他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谢......谢官爷......”老头慌忙把银子揣进怀里,手还在抖,
“我这就收拾,这就搬......”
李不四松了口气。
第一家顺利,后面应该好办。
他带着衙役往村里走,路过张婶的菜摊。
张婶正给外乡人装菜,看见他们,手一抖,菜叶子掉了一地。
完了,狗日的来收税了!
“官......官爷......”张婶脸上的笑僵住,腿肚子转筋。
此时,她就像做贼的一般。
“嗯。”李不四点点头,没停步。
张婶看着他们走远,才敢大口喘气,拍着胸口:
“我的娘哎,吓死我了......”
“原来不是来收税的啊!”
李不四他们自顾自地走着,没有打扰任何一个小贩,任何一个外乡人。
他们的目的,只有收地。
不远处是周寡妇家,两间土房带个小院子,正好在县衙规划的范围内。
于是李不四他们来到这里。
周寡妇正坐在门口纳鞋底,见他们过来,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人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