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中的‘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两声撅两撅’,”我缓缓分析,“如果‘撅’不是撬动地砖,而是指……某种信号或者暗号的传递次数和方式呢?比如,特定的叩击声,或者……某种内力的波动?”
“而‘三声唤出扶桑日’,”我继续道,思路越来越清晰,“‘扶桑日’是结果,是秘库开启的象征。但‘唤出’这个动作,需要凭借什么?或许,就是凭借我们手中的信物——螭龙玉佩!它不仅是身份证明,更是‘呼唤’的工具!”
“至于‘扫退残星与晓月’,”我目光扫过漆黑的殿宇,“可能并非指时间,而是指需要清除某种障碍,或者……需要得到守护者的回应,这回应,便是‘扫退’了探寻路上的残星晓月!”
“大人的意思是,”赵诚眼中精光一闪,“这毗卢殿本身可能并非入口,而是……一个联络点?我们需要用玉佩,按照诗中的暗示,发出信号,引出那个知道真正入口的守护者——很可能就是陈观曾经见过的那个和尚!”
“没错!”我重重吐出一口气,感觉抓住了关键,“陈观大人出事之前,就是收到苏家给予的湖底金信物的时间,也是陈观来到鸡鸣寺见一个和尚的时间点,而且苏承业在票号需要启动异地资金时,票号老板表示,当时苏承业提到的‘需要另一个人同意’,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世代守护在此的影卫后人!陈观当年前来,或许就是为了取得他的认可,只是后来局势突变,未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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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姑娘也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一切便合理了!螭龙玉佩是信物,诗是联络方式和使用信物的暗号,而守护者,才是最终引领我们找到秘库的关键!”
目标瞬间转变!从寻找物理机关,变为寻找“人”!
但那个和尚是谁?他现在是否还在寺中?我们该如何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找到他?
“陈观当时见的和尚,有什么特征?”我立刻问赵诚。
赵诚努力回忆着当时有限的调查记录:“时间仓促,未能查明具体名号,只知陈大人换了便装,秘密前往鸡鸣寺见过一个和尚,未在大殿中,而是寺庙后院,但具体和尚样貌……不详。”
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寺庙后院除了和尚休憩寺房,只有藏经阁了,想来这样一位和尚,定不是普通诵经念佛之辈。
“去藏经阁!”我当机立断。
我们不再在毗卢殿内浪费时间,悄然退了出来,重新融入夜色,向着鸡鸣寺另一侧的藏经阁潜去。藏经阁是寺内重地,夜间虽有值守,但防卫远比想象中松散。我们避开正门,从一处侧面的高窗悄无声息地翻入。
阁内书香与墨香浓郁,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黑暗中投下幢幢黑影。我们不敢点燃火折子,只能凭借过人的目力勉强视物。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书架之间,我们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有人居住的痕迹——蒲团、铺盖、私人物品,甚至是残留的食物气味。
然而,搜寻的结果再次让人失望。藏经阁内虽然典籍浩如烟海,整理得井井有条,有些书架上还有近期翻阅过的痕迹,但所有地方都保持着一种公共区域的整洁与无人私占的状态。没有发现任何僧人长期居住于此的迹象。这里,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存放和阅览经书的场所。
难道那个老僧并不住在这里?或者,我们的判断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我们驻足于阁楼中央,面对着一排排沉默的书架,感到一丝茫然之际——
一个苍老、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警惕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藏经阁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