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军这小子,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荣嘉宝仰起头,看着萧千行脸上有些不自然,就笑着问,“这个胡军是你的好朋友吗?”
萧千行先是冷哼,随后点了点头,“我们是在全军大比武中认识的,我俩参加了四届,每一届都是对手,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那谁赢了?”荣嘉宝明知故问。
“当然是我。”萧千行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自傲地回答。
“噢,我就知道萧团长是最厉害的。”荣嘉宝翘起嘴角,甜滋滋的夸道。
萧千行听见荣嘉宝又叫他“萧团长”,觉得这三个字怎么变得这么刺耳,忍不住出声提醒,
“荣小姐,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她步步逼近。
萧千行张了张嘴,没喊出来。
荣嘉宝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癌症晚期孤身一人在疗养院,他接到自己的信连夜从西北赶来,最后也是这副样子。
心里就翻江倒海的痛了起来。
上一世,她跟萧千行的接触并不多。
第一次见面是在港城,他奉命护送专家团回国。从港城到花城再到京市,短短十五天,他抓出了五批特务,破获了两次刺杀和一次爆炸。
回京市后,他继续护送专家团回西北,自己留在京市半年。再返回西北时,已经跟沈屹舟结婚了。
之后十几年的西北岁月里,她把所有的时间精力投入到研究中,萧千行则一路为研究所保驾护航,将整个基地守护的像铁桶一般。
后来父亲荣宏声被沈屹舟和特务暗害,为了保护绝密资料跟同行的小战士紧紧相拥,坠机起火后父亲和小战士烧成焦尸,但保密箱被他们卡在两具骨骼间未曾遗失。
萧千行亲手为父亲收殓了尸骨,并遵从父亲的愿望将他的骨灰埋在西部基地的山坡上。
父亲下葬那晚,荣嘉宝靠着新起的坟头守了一夜。天亮时,她看见萧千行也默默在十米之外守了她一夜。
他身上带着微微的潮意,眉眼上全是清晨的露水。
那是荣嘉宝第一次仔细打量萧千行,五官俊逸,薄唇高鼻,眉眼如寒夜骤星,眼睫浓密卷翘,上面还挂着几滴露珠。
原来这个“萧阎王”竟然是这样的好相貌,只是平常所有人都被他摄人的寒气劝退了。
荣嘉宝鞠躬感谢他替父亲收殓尸身,萧千行却狠狠给了自己两拳,反向她鞠躬道歉说没有保护好荣教授。
再后来,荣嘉宝成了荣院士,萧千行当了副军长,直到她离开西部基地,两人也再没有单独见过面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