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犇扶住几乎虚脱的赵莽,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禁区内的经历快速说了一遍——如何混入,如何遭遇蚀岩魔,如何找到地枯藤,沈文渊如何为掩护他们引开那恐怖的黑暗眼瞳而生死未卜,以及后来在神秘谷地见到军方刺客与“老怪物”争夺星穹遗物,还有赵莽瞥见的那张似曾相识的侧脸……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酪丹心上。沈文渊重伤濒死,被困魔窟!还有第三方势力卷入,夺走了另一件遗物!
“那张脸……你到底在哪里见过?”酪丹抓住这唯一可能无关乎沈文渊生死、却能分散她此刻巨大悲痛的细节,急切地问赵莽。
赵莽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努力回忆:“肯定见过……时间不远……就在江南!对!我想起来了!”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是那个在乌镇望湖楼夜宴上,坐在钱掌柜旁边一桌的商人!当时他很少说话,但我记得他斟酒时,右手虎口有一道明显的旧疤!和那个刺客首领露出的侧脸、以及他持剑的手完全对得上!”
乌镇夜宴的商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混在江南商贾中的人,竟然是这群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军方刺客的首领?!
这个发现让酪丹遍体生寒。这意味着,那股神秘的军方势力,其渗透范围和伪装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早已潜伏在江南,甚至可能更早!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追杀或夺宝那么简单!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沈文渊还活着,却危在旦夕!
“我们必须去救他!”酪丹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文渊为了他们而葬身魔窟。
“公主,不可!”赵莽急忙阻拦,“禁区深处现在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蚀岩魔、那个黑暗眼瞳,还有军方的人和老怪物……我们回去就是送死!先生拼死让我们出来,就是为了保住地枯藤和您啊!”
“没有沈先生,我们要这地枯藤何用?!”酪丹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他若不在,谁来指引我们?谁来救治阿木尔?谁来对抗黑沙商会和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敌人?”她看着手中的地枯藤,又看了看榻上沉睡的阿木尔,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们不能放弃他……绝不能……”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星核碎片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这一次,感知异常清晰——沈文渊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反而在某个瞬间,强行凝聚了起来,似乎在对抗着什么,并且……在移动?!虽然极其缓慢,极其艰难,但他确实还活着,并且在试图脱离那片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