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昏沉胀痛。
他艰难地扭动脖颈,想要打量周围的环境。
“哗啦……哗啦……”
金属摩擦的声响从手腕传来。
谢游这才惊觉,自己的四肢,正被铁链牢牢锁住。
而他的身体,更是被绑缚在一个坚硬的木制十字架上!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原木,双臂被拉开固定,双腿并拢束缚。
怪不得……自己动弹不得……
可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谢游的眉头紧紧蹙起,试图思考,试图回忆。
然而,大脑之中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灰白雾霭,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想不起任何关于自己为何在此的信息。
记忆如同被清洗过的石板,一片空白。
只有一些仿佛与生俱来的认知,顽固地扎根在他的意识深处,清晰无比:
——我是异端。
——我是邪教徒。
——我信仰邪神,背叛了真神。
——所以我被绑在这里,等待最终的审判与净化。
这些念头如此自然,如此确凿,仿佛呼吸一般无需证明。
谢游忘记了名字,忘记了过往,忘记了一切,却无比深刻地记得自己的罪名。
谢游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不对!
这不对!
有什么地方错了!
一股强烈的反抗意志在心底嘶吼,试图推翻这强加而来的认知。
他的表情因内心的剧烈冲突而显得有些狰狞。
然而,那股“异端邪教徒”的认知是如此根深蒂固,如此不容置疑,如同最坚硬的磐石,死死压住了那点反抗的火苗。
每一次试图质疑,都只会引来更强烈的自我否定与“认罪感”。
两股截然不同的思想在他脑海中激烈冲撞,让他意识愈发混乱。
小主,
这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思绪——
认知修改!
但这念头太过微弱,转瞬即逝,立刻又被那铺天盖地的“罪人”认知所淹没。
谢游无力地垂下了头,陷入了半昏迷半清醒的浑噩状态。
……
第七区,特管局。
晏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积着需要处理的文件。
这时,她的笔尖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头,视线投向了窗外。
外面,阳光正好,绿植修剪整齐。
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一切平静如常。
距离局长进入【寂灭教堂】,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晏书的话比平时更少,表情也愈发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波澜。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比如,她会在批阅文件的间隙,毫无预兆地停下,对着某个方向静静出神;
比如,她走过走廊时,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目光扫过那些训练场或休息室。
当初,她没有劝阻谢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