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压力,甚至从遥远的沪市传来。
一直留守大本营的秦风和林轩,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给陈默发来了一封措辞委婉,但态度明确的联名邮件。
- 邮件的核心思想,只有四个字——
“不懂不做”
他们认为,既然已经超额完成了预期的盈利目标,在一个陌生的战场上,最理性的选择,就是遵循原则,及时兑现利润。
一时间,陈默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
他知道,所有人都是为了公司好,是为了他好。
但他的直觉,和他对维克多·斯隆那豺狼般性格的分析,都在声嘶力竭地告诉他——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而苏晚晴的处境,比他更加艰难。
就在昨天下午,她的直属上司,那位瑞银的董事总经理,已经正式向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苏,你和你的团队干得非常出色。总部对这次的盈利非常满意。现在,我以亚洲区负责人的名义,正式命令你,必须在下周之前,开始逐步减持‘奇点视觉’的仓位,将利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现金。”
压力,如同山倾。
傍晚,在交易室外的露台上,苏晚晴顶着巨大的压力,找到了正在独自吹风的陈默。
海风吹动着她柔顺的长发,也吹乱了她那双一向坚定果决的美丽眸子。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走了。”
她看着陈默那张线条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陈默,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无法将系统的存在告诉她,也无法解释自己那近乎偏执的、毫无证据的直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晴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他才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比维港夜色还要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