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即发动汽车,引擎低鸣一声,驶离归夜酒吧这条巷子。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魏倾芸却始终侧着身子,眸光灼灼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不解。
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她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
“你老实告诉我,刚才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凶名在外的陈灰,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大,还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我目视前方路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着打趣道:“你猜?”
“这我怎么猜得到?”魏倾芸无奈撇嘴,“你直接说嘛,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他拿捏住的?”
我讪讪一笑,语气云淡风轻:“其实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他够狠,我比他更狠而已。”
“比他狠?”
魏倾芸满脸错愕,轻轻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别开玩笑了。陈灰是出了名的亡命徒,手里沾过血蹲过大牢,是公认的疯狠角色。”
她停顿一下,又说道:“而且那是他的地盘,手下几十号人,你单凭一个人,怎么可能比他还狠,还能压服他?”
我淡淡一笑,说道:“他的地盘又如何?人多又如何?我敢跟着他进去,就有十足的把握制住他。”
魏倾芸深深看着我,眼底满是感慨与后怕,轻声说道:
“说实话,刚才你跟着他进去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担心。我真的以为你年轻气盛,大概率要栽在陈灰手里,甚至……可能出不来。”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不仅全身而退,还把全额都收回来了,关键是还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我笑意浅浅,没有接话。
只有我自己清楚,江湖博弈,从来不是比谁更凶谁更能打。
真正的输赢,从来都是控局和攻心。
罗明远想借陈灰的手给我挖坑,让我身败名裂,圈子里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新人翻车。
但从我掏出手枪,亮出血性的那一刻,今晚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我率先打破沉寂,缓缓开口问道:“你应该早就知道,陈灰是谁的人吧?”
魏倾芸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罗明远的人。”
我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