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走的路,是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家人温饱;
我们走的路,是为了修行问道,为了明心见性。
路虽不同,皆是人间行途。”
凌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舔了一口糖兔,将师父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在镇子上歇了一晚,次日清晨,两人便继续赶路。
一路行来,风物渐渐变化,平原慢慢褪去,地势缓缓起伏,路边的树木愈发茂密,鸟鸣声声,绿意盎然。
走了约莫半月,一座宽阔的渡口出现在眼前。
渭水奔涌至此,河面骤然开阔。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滚滚向东流淌,水声滔滔,气势磅礴。
河面上水汽氤氲,几艘渡船停泊在岸边。
船夫们光着膀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喊着浑厚有力的号子,手脚麻利地将客人与货物搬上船,一派忙碌景象。
两人付了船费,踏上渡船,船工轻轻一撑竹篙,渡船便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心而去。
恰逢此时,一群侠客模样的人也在候船。
他们陆陆续续登上渡船,个个背着长剑,腰束锦缎玉带,衣着光鲜。
眉宇间带着一股洒脱的江湖气,言行举止间透着几分桀骜。
其中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剑客,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正站在船头,对着身边的同伴侃侃而谈。
说到兴起之处,右手猛地按在剑柄上,“唰”地一声拔出长剑。
剑光澄澈,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
他手腕轻抖,剑花翻飞,竟精准地将空中飞过的一只蜻蜓斩为两段,蜻蜓残躯缓缓飘落,落在了船板上。
“好功夫!师兄这手快剑,真是出神入化!”
同伴们见状,纷纷拍手喝彩,语气里满是敬佩。
凌瑶原本正趴在船边,看着河里游过的鱼儿,听到动静转头望去,看到蜻蜓被斩落。
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