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倒了两杯温热液体，盛在精致白玉杯中。

袅袅升起的热气，带着一股安神凝思的异香。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清雪，轻声道：

“【凝神清心露】，特调改良版，包微醺的。今天又是杀异种又是见大佬，怪累的，来，碰一碰。”

苏清雪默默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李墨温热的指腹轻轻一触。

仿若有一道微弱电流，从那接触点瞬间窜遍全身。

两人皆是一顿。

苏清雪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手。

而李墨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与苏清雪碰了碰。

两人各自抿了一小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瞬间的失神。

空气中，那股由灵植与酒香交织而成的独特氛围。

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

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李墨率先开口，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夜幕：

“没想到，钟离无恨那样的人，也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声音不高，却在这宁静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雪闻言，清冷眸光也泛起一丝涟漪。

她捧着温热玉杯，继续抿了一口，低声道：

“其实在我看来，越是强大，背负的遗憾或许就越多。”

这句话，仿佛是在说钟离无恨，又仿佛是在说她自己。

前世，她登临六转法神巅峰，被誉为“冰皇”。

一念冰封千里，风光无限。

可谁又知道，她为了追求极致力量，舍弃了多少东西？

又留下了多少无法弥补的遗憾？

上一世，她余生根基受损，蹉跎半生，最终含恨而终……

若非重生，那些遗憾，便会是她永恒的枷锁。

李墨闻言，感觉今晚的苏清雪特别多愁善感。

她话语中，有一闪而逝的萧索。

他凝视着苏清雪，发现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点，战斗时留下的灰尘，显得格外突兀。

在房间柔和光晕映照下，那点瑕疵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

反而为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增添一丝真实与烟火气。

几乎是下意识，李墨伸出手。

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快得连他大脑都来不及反应。

当他回过神来时，他温暖的拇指，已经轻轻触碰到苏清雪微凉的脸颊。

并为她温柔地拭去那点灰尘。

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光滑，触感好到让人心神摇曳。

苏清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没有人，对她做出过如此亲昵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