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起餐刀，切向盘中那块能量浓郁的烤牛排，动作十分自然。

刀锋划过，肉质纤维被整齐分开。

就在切口的正中央，李墨的动作停顿。

那里，夹着一个东西。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材质非纸非布，完全嵌入了牛排的纹理。

若非从这个特定角度切开，根本不可能发现。

李墨的心脏跳动加速。

他面无表情，用叉子将那张纸条挑出。

纸条很小，上面仅有一行用特殊墨水写下的小字。

李墨能感知到，这行字附着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灵能波动。

确实是那个瘸腿的说书老人。

对方竟然能渗透到这座，被议会视为最高机密的通天塔。

纸条上的内容，简单到只有一个问题。

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是被圈养的英雄，还是追求真相的自由人？”

李墨拿着纸条，久久没有动作。

通过【阴阳同心】的天赋链接，苏清雪已经同步感知到了一切。

她只是静静看着李墨的脸。

没有说话，也没有传递任何念头。

但李墨读懂了。

她的选择，就是李墨的选择。

李墨走向何方，她便跟向何方。

李墨笑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望北城废墟之上，那个递给他们小野花的小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

无数市民弯下腰，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感激。

李素真在生命最后一刻，化作漫天光点前，那释然的微笑。

钟离无恨抱着她的遗物，对整个议会发出决裂的怒吼。

最后，画面定格在副议长那张冰冷的面孔，以及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裁决。

真相，不能被掩埋！

生命，不该是数字！

他们的道，是守护这片人间烟火。

而不是待在金丝鸟笼里，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外面的烟火慢慢熄灭。

第二天。

同样的午餐时间，同样的精致餐盘。

李墨吃完了所有食物。

然后，李墨拿起那把金属餐叉。

在光洁如镜的盘子上，用一种巧妙的力道，刻下一个字。

谈。

做完这一切，李墨将餐盘放回炼金傀儡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