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冷静!稳住心神!”山魈厉声喝道,但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也显得有些飘忽不定,“这是精神攻击的一种!集中注意力,回想你们的训练,回想清晰的事实!我们是人,有四肢,有面孔!”
然而,环境的侵蚀无声无息,且因人而异。王朗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灰白的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仿佛由星光和死气交织而成的扭曲符文,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钻入他的脑海。耳畔响起低语,有星枢令纯净的呼唤,也有“星殒之核”死寂的诱惑,更有无数陌生而疯狂的碎片意识在嘶吼。
他闷哼一声,七窍中再次渗出淡金色的血丝。环境的混乱加剧了他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也放大了那些低语的影响。
“王朗!”山魈扶住他,发现他的身体温度一边滚烫一边冰冷,皮肤下的血管颜色变化更加剧烈。
“我……必须……找到平衡点……”王朗挣扎着盘膝坐下,将最后几块几乎耗尽的星光石捏碎,粉末洒在身边,形成一个微弱的能量场。他不再试图压制或引导,而是尝试《蝉蜕涅盘经》中一种更加艰深的法门——观想寂照。将自身意识如同镜子般悬照,不迎不拒,只是观察体内力量的冲突与外界混乱的侵蚀,寻找那一丝在绝对混乱中可能存在的、动态的“平衡”。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如同在风暴眼中静坐。稍有不慎,意识就会被混乱同化,或者被体内冲突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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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绕王朗形成保护圈,各自拼命对抗着认知扭曲带来的恐惧。岩罕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念叨着他寨子里那些驱邪辟秽的山歌俚语,虽然跑调跑到天边,但似乎靠着这熟悉的旋律和内容,勉强守住了自我认知的底线,手也不再感觉是怪物爪子了。
时间(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一点点流逝。王朗身周那微弱的能量场明灭不定,他的脸色时而平静如古井,时而扭曲痛苦。体表偶尔会迸发出一丝星辉或一缕黑气,将周围灰白的地面灼出淡淡的痕迹。
就在众人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快到极限,眼前的队友开始变得像抽象画时——
王朗身体猛地一震,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左眼仿佛有细微星璇生灭,右眼则是一片深潭般的死寂。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象在他眼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暂时的共存。
“我……看到‘路’了。”王朗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双重回音,仿佛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混乱……并非无序。它是两种极端规则剧烈冲突后留下的……‘伤疤纹理’。跟着……纹理的走向。”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在他此刻的“视野”中,这片看似均匀的混沌空间,其实布满了细微的、如同树木年轮或碎裂玻璃纹路般的“能量疤痕”。有些疤痕散发着微弱的星辉余温(星枢令同源),有些则渗出冰冷的死寂(星殒之核同源)。而一条相对“平直”,由两种疤痕反复交织、对抗形成的“主纹理”,隐隐指向混沌的深处。
“跟着王朗指的方向!不要看两边!不要胡思乱想!”山魈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