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大军离开金城，向黑风山进发。噶尔钦陵带着五千吐蕃降兵走在最前面，作为先锋。程咬金和尉迟恭各带两千人，跟在后面。杨暕坐镇中军，带着三千精锐。

行军路上，程咬金骑马来到杨暕身边：“殿下，那个噶尔钦陵，能信吗？他可是松赞干布的卫队长，万一临阵倒戈怎么办？”

杨暕说：“所以我才让他当先锋。就是要看看他的忠心。如果他敢耍花样，正好一起收拾了。”

尉迟恭也说：“殿下，要不俺带人盯着他？万一他……”

“不用。”杨暕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用了他，就要给他机会表现。如果他真有二心，战场上就能看出来。”

程咬金咂咂嘴：“殿下您心真大。”

杨暕笑了：“不是心大，是自信。就算他反了，我也能收拾他。”

这话说得霸气，程咬金和尉迟恭都不说话了。确实，以殿下的本事，别说五千吐蕃降兵，就是五万，也能杀光。

大军走了一天，傍晚时分，离黑风山还有三十里。杨暕下令扎营休息。

噶尔钦陵来见杨暕：“殿下，小人已经派人去黑风山侦查了。马贼大约有一万两千人，占据着山上的寨子。寨子建在山腰，易守难攻。”

“寨子什么情况？”杨暕问。

“寨墙是木头建的，高一丈左右。有四个寨门，每个寨门都有马贼把守。寨子里有水源，粮食估计够吃一个月。”噶尔钦陵说，“小人还打听到，马贼头子叫多杰，原来是朗达部落的将领。朗达部落投降后，他不愿意投降，就带着一帮人当了马贼。”

“多杰？”杨暕想了想，“这个人打仗怎么样？”

“很勇猛。”噶尔钦陵说，“朗达玛活着的时候，多杰是他手下第一猛将。力大无穷，能开三石弓。”

程咬金在旁边听了，撇嘴：“三石弓？算个屁！俺也能开！”

杨暕没理程咬金，继续问噶尔钦陵：“你觉得该怎么打？”

噶尔钦陵说：“殿下，黑风山地势险要，强攻伤亡会很大。小人建议，围而不攻，困死他们。马贼粮食只够吃一个月，咱们围上一个月，他们自己就乱了。”

尉迟恭摇头：“围一个月太久了。咱们还要回洛阳呢，没时间在这耗。”

程咬金说：“要俺说，直接强攻！咱们有一万人，他们一万二，差不多。而且咱们是正规军，他们是马贼，肯定能打赢！”

杨暕想了想：“强攻可以，但得用计。噶尔钦陵，你跟多杰认识吗？”

“认识。”噶尔钦陵说，“以前在朗达部落见过几次，但不算熟。”

“那你派人去劝降。”杨暕说，“告诉他，只要投降，可以饶他不死。不投降，死路一条。”

噶尔钦陵犹豫：“殿下，多杰这个人很倔，恐怕不会投降。”

“去试试。”杨暕说，“如果他不投降，咱们再强攻。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那些马贼一个机会。愿意投降的，可以活。不愿意的，再杀。”

“是！”噶尔钦陵应道。

第二天一早，噶尔钦陵派了一个亲信去黑风山劝降。亲信骑着马，打着白旗，来到寨门前。

“我是噶尔钦陵将军派来的！要见多杰头领！”亲信对寨门上的马贼喊道。

寨门打开一条缝，亲信被带进去。过了一会儿，他被扔了出来，身上还挨了几刀，没死，但受了伤。

亲信爬回来，禀报：“殿下，多杰不降。他说……说宁死不当汉人的狗。他还说，要噶尔钦陵将军有本事就去攻寨，他在寨子里等着。”

程咬金骂道：“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殿下，让俺带人攻寨！俺保证把多杰的脑袋砍下来！”

噶尔钦陵脸色难看，对杨暕说：“殿下，小人无能……”

“不怪你。”杨暕摆摆手，“既然他不降，那就打。噶尔钦陵，你带五千降兵攻东门。程咬金，你带两千人攻西门。尉迟恭，你带两千人攻南门。我亲自带一千人攻北门。”

众将领命。

大军开拔，来到黑风山下。杨暕观察地形，黑风山确实险要，山势陡峭，只有四条小路通往山寨。每条小路都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肩走。

“这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尉迟恭皱眉。

程咬金却说：“怕啥？咱们人多，堆也堆死他们！”

杨暕对噶尔钦陵说：“噶尔钦陵，你第一个进攻。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噶尔钦陵抱拳：“小人明白！小人一定攻下东门！”

他回到自己的部队，对五千吐蕃降兵喊道：“弟兄们！殿下给了咱们机会，让咱们当先锋！这是考验咱们的忠心！多杰不降，那就打！打下寨子，立功受赏！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五千降兵齐声应道：“是！”

噶尔钦陵一挥手：“进攻！”

五千降兵开始攻山。东门的小路很窄，只能容三个人并行。马贼在寨墙上放箭，箭如雨下。

噶尔钦陵冲在最前面，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冒着箭雨往上冲。降兵们看到主将这么勇猛，也鼓起勇气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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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路太窄了，人多了展不开。马贼的箭又密，很快就有几十个降兵中箭倒下。

“举盾！举盾！”噶尔钦陵大喊。

降兵们举起盾牌，组成盾墙，慢慢往上挪。但马贼不光放箭，还往下扔石头。石头砸在盾牌上，砰砰作响。

攻了半个时辰，死了两百多人，还没攻到寨门前。

程咬金在西门看到这情况，急了：“殿下，让俺上吧！东门攻不上去！”

杨暕站在北门外的山坡上，看着战场。他摇摇头：“再等等。噶尔钦陵还没用全力。”

果然，噶尔钦陵见强攻不行，改变战术。他让一部分人继续佯攻，吸引马贼的注意力。自己带着一千精锐，绕到东门侧面，攀岩上去。

黑风山虽然陡峭，但有些地方可以攀爬。噶尔钦陵不愧是松赞干布的卫队长，身手了得。他带着一千人，像猴子一样，在岩壁上攀爬。

马贼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佯攻吸引，没注意到侧面。等发现时，噶尔钦陵已经带人爬上来了。

“杀！”噶尔钦陵第一个跳上寨墙，一刀砍翻一个马贼。

一千精锐跟着跳上来，在寨墙上和马贼厮杀。马贼没想到有人能爬上来，措手不及，很快被杀散。

噶尔钦陵打开寨门，外面的降兵冲进来。东门，破了。

“好！”杨暕在北门外看到，点点头，“噶尔钦陵有点本事。”

东门一破，马贼军心大乱。程咬金和尉迟恭趁机猛攻，西门和南门也相继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