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没睁眼,只淡淡道:“你不该谢我。”
“那谢谁?谢我自己命硬?”
“谢它。”渡厄抬起唯一的手,指向林宵心口,“它选了你,不是你选了它。”
林宵低头,赤心印记仍在微微发烫,仿佛回应着什么。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灾星?还是……保命符?”
渡厄终于睁眼,目光如古井无波:“是火种。”
“火种?”
“能焚尽万法,也能照亮长夜。”他顿了顿,“你用它杀人,它就是魔;你用它护人,它便是佛。”
林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不当佛,也不当魔。”
“哦?”
“我当我自己。”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谁挡路,谁就得尝尝这火种的滋味。”
远处山口,最后一点火光消失。
风卷着焦味吹过战场,带起几片烧黑的布条。
谢红绡扶着赵梦涵慢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递过去:“吃吗?”
林宵接过,咬了一口,干得噎人。他笑了笑:“比起南荒的沙子,还算软。”
她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人能活到现在?”他抹了把脸,看向渡厄,“接下来怎么办?”
渡厄没回答,只是将禅杖拔起,轻轻在地上点了三下。
地面震动了一下。
林宵忽然察觉不对——脚底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移动。他低头看去,岩缝中竟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向结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