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两次出窍,一次干扰识海,一次远程投像,消耗比预想的大。若不是肉身根基扎实,怕是要当场吐血。
他取出红绸带缠在手腕,指腹摩挲着那褪色的布料。这是赵梦涵小时候给他的,一直带着。每次心神不稳,摸一摸就能定下来。
现在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皇叔背后有妖师,要拿三万生魂做血祭。这事一旦传开,整个西南都会乱。他得先联系江湖义军,集结力量,才能正面破局。
但他也不能让王府轻易收场。
他睁开眼,从怀里拿出那张护腕内侧的照片——之前用留影石拍下的刻字,“癸未年,王府暗卫营,第七队”。
第七队守青崖镇,负责运送祭品。第七碑碎,龙脉动。数字对得上,说明整个计划是分阶段推进的。
他记住了这个编号。
如果他猜得没错,其他碑也有对应的队伍。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挖出更多线索。
他盘算着下一步。天亮前必须离开这片山域,找个安全的地方发出联络令。江湖上有几个信得过的老友,谢红绡也在附近查案,可以借她的人脉调动资源。
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恢复状态。
他把最后一枚凝神玉含在舌下,任其慢慢融化。清凉感顺喉而下,直入识海。元婴微微颤动,终于恢复平稳。
外面风声渐弱,雨点开始打在洞口岩石上。
他起身活动筋骨,确认左臂伤口已止血,灵力运转无碍。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足够应付突发状况。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府方向。
火光依旧连成一片,像一座燃烧的城池。
他转身走入山林深处。
走出五里地,他在一棵老松下停下。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三条山路交汇处。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碎铜环——就是药铺老头给的那枚,上面有个“府”字。他把它埋进树根下的土里,只露出一点边角。
这是个饵。
王府的人迟早会搜到这里。他们会以为这是闯入者慌乱中掉落的证物,顺着这条线去追查一个不存在的“外门散修”。
而真正的线索,已经被他带走了。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