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坐在一旁,听着柳氏的吩咐,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她真的只是头晕,还是因为昨夜的梦境?他想起梦中她受惊的模样,心中竟莫名地有些焦躁。
他匆匆用完早膳,对着柳氏行了一礼:“母亲,孩儿今日要去书院,先行告辞。”
“去吧,路上小心。”柳氏叮嘱道。
萧玦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走出荣安堂,他并没有直接离开国公府,而是鬼使神差地朝着汀兰水榭的方向走去。他告诉自己,只是担心母亲疼爱之人的身体,并无其他想法,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汀兰水榭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萧玦停下脚步,心中的担忧更甚。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院内,沈清辞正坐在窗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她并非真的头晕,而是昨夜的梦境让她一夜未眠,精神不济。梦中萧玦骤然睁眼的模样,还有那真实的触碰感,让她心中既紧张又恐慌,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醒来后便觉得浑身乏力。
“小姐,您喝点水吧。”晚翠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夫人让人送了人参和燕窝粥过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您快趁热喝了,也好早点恢复精神。”
沈清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轻声说道:“让外祖母费心了。”
“夫人疼您,自然会惦记您。”晚翠笑着说道,“对了,二公子刚才也派人来问过您的情况,说若是您好些了,他再过来带您去揽月亭。”
沈清辞心中微微一暖,萧珩的关心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可同时,也让她更加愧疚。她知道自己不该对萧玦有异样的情愫,更不该因为一场梦境而心神不宁,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她放下水杯,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荷花池。池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垂柳,景色依旧清幽,可她的心境却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她轻轻抚摸着胸口的冰纹玉佩,玉佩微凉的触感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就在这时,她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脚步声便消失了。她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向院门口,却见院门依旧虚掩着,并没有人进来。
是错觉吗?还是有人在外面?
沈清辞心中有些疑惑,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到院门口,轻轻推开了院门。
院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兰草的沙沙声。沈清辞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期待看到萧玦的身影,或许是因为昨夜的梦境,或许是因为他前日的解围,又或许,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羁绊。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关上门,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只见萧玦身着藏青色锦袍,正朝着这边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身姿挺拔,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却依旧掩盖不住他周身的清冷气息。
沈清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关门退回院内,却已经来不及了。萧玦已经看到了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表兄。”沈清辞只能硬着头皮,对着他屈膝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玦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沉声问道:“身体好些了?”
“多谢大表兄关心,清辞已经好多了。”沈清辞垂着眸,不敢与他对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萧玦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的异样愈发强烈。眼前的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素面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后的脆弱,与梦中那个带着羞涩与惊慌的女子,渐渐重合。
他沉默了一瞬,又问道:“为何不请大夫?”
“只是小毛病,不必麻烦大夫。”沈清辞轻声回应,心中却越发慌乱。他为何会在这里?是特意来看她的吗?
萧玦没有再追问,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冰纹玉佩上。玉佩被她的衣襟遮掩着,只露出一小部分,冰纹流转,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想起梦中的触碰,想起那枚玉佩的异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既然好些了,便好生歇息。”萧玦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母亲让张嬷嬷送了人参和燕窝粥过来,记得趁热吃。”
“多谢大表兄告知,清辞记下了。”沈清辞连忙说道。
萧玦点点头,转身便要离开。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清辞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那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清冽如寒梅,与梦中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股香气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沈清辞。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萧玦的背影,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梦中他温柔的笑容与真实的触碰。心神一乱,脚下便有些不稳,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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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听到她的惊呼,心中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