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负手而立,眉宇间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便朗声道:“金阶玉砌映朱门,笔走龙蛇动帝阍,胸有美酒藏锦绣,天生贵胄傲乾坤!”
诗句出口,浮华的白色文气瞬间暴涨,化作漫天流光溢彩,缠绕着他周身的华服玉佩,显得格外张扬。
台下不少趋炎附势之辈立刻喝彩:“好诗!不愧是李公子,气派十足!”
“这等文采,配上尚书府的门第,果然不一般!”
然而十位导师的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那位儒雅老者眉头微蹙,语气平淡:“诗句工整,却满是骄矜之气,失了浩然正气的本真。”
话音刚落,十块木牌缓缓举起,竟有七块刻着“不合格”,唯有三块迟疑着标了“待定”。
李修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木牌:“不可能!我的诗哪里不如他们?除了赵松,与三太子殿下,那个家伙不过是些乡野村夫,无名之辈,也配与我相提并论?我可也是引动了文气加身!”
“放肆!”老者厉声呵斥。
“浩然书院重才更重德,心有骄躁,纵有文采又如何?此地不纳恃才傲物之辈,请吧!”
李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顶撞导师,只能狠狠瞪了台下众人一眼,拂袖而去,身后仆从连忙跟上,狼狈不堪。
台下一片哗然,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纷纷称赞导师明辨是非。
此时文台上方的十把座椅已坐了三人,三太子居中,赵松在左,那布衣青年分坐右侧。
剩下的七个名额,还在等着后续学子角逐。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踏上文台。
一身淡绿衣裙,眉目清秀,手中抱着一卷古籍,气质温婉却带着几分坚韧。
“是苏大学士的女儿苏清鸢!听说她自幼饱读诗书,文气内敛,是难得的才女!”
苏清鸢对着导师与台下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小女苏清鸢,愿以拙作,求入浩然书院,修习正气,以笔为刃,护国安民。”
说罢,她轻启朱唇,吟诵声如清泉流淌:“兰心蕙质藏美酒,墨笔丹心照九州,不慕荣华甘淡泊,浩然一意为苍生!”
下一刻文气如清风拂面,化作点点幽兰虚影,萦绕周身,清雅而坚定。
十位导师眼中满是赞赏,齐齐举牌:“合格!”
苏清鸢浅浅一笑,走向耕地青年身旁的空椅落座,目光与三太子赵松相接时,微微颔首示意。
“一句好好的诗,硬塞个酒字,直接改成酒主题了,难怪飘的都是白花花的文气,寡淡得很!”萧罪吧嗒完最后一粒瓜子,手一伸,径直抓向身旁人的瓜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