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庄叔,我能上去找找吗?” 小黄问。
“行啊,我带你上去。阁楼有点乱,好久没正经收拾了,灰大,你小心点。” 庄叔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去储藏室搬梯子。
庄婶叮嘱道:“小黄,上面灰扑扑的,你当心点,别弄脏衣服。找到了就下来,我给你拿湿毛巾擦擦手。”
“知道了,庄婶,谢谢您。” 小黄感激地说。
庄叔搬来一个简易的折叠梯,架在储藏室门内的天花板上一个方形入口下方。他动作熟练地爬了上去,推开那块盖板,一股陈年的、混合着灰尘、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飘散下来。
“上来吧,小心点,梯子有点晃。” 庄叔在上面招呼。
小黄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阁楼比想象中要高一些,也暗得多。只有入口处透上来的一点楼下灯光,以及几扇因为积满灰尘几乎不透光的小气窗,勉强能看清轮廓。空气不流通,有些闷,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庄叔打开了挂在入口旁边的一盏老式白炽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阁楼的一角。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乎无处下脚的空间。旧家具、破损的电器、捆扎起来的旧书报、大大小小的纸箱、蒙着灰布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层层叠叠,一直堆到倾斜的屋顶下。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在灯光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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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纸箱……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记得是放在刚搬上来的这堆东西上面了。” 庄叔眯着眼,在杂物堆中寻找着,“因为是要扔的,我没往里放。”
小黄也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这个充满岁月痕迹的阁楼。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保存着这个家庭,或许还有这条街坊,几十年的记忆碎片。她看到墙角靠着几个褪色的藤编行李箱,上面印着早已模糊的旅行标签;一个老式的留声机,漆面斑驳;几个形状各异的相框;还有一堆用麻绳捆扎起来的泛黄报纸和杂志。
“找到了,是不是这个?” 庄叔从靠近入口的一小堆杂物顶上,拖下来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确实装着一些揉皱的纸巾、空的零食包装袋、几个喝空的饮料瓶。
小黄连忙凑过去,在庄叔的帮助下,仔细翻找。纸箱里的东西不多,她很快就在一堆纸巾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熟悉的长方形物体——正是她的手机!
“找到了!” 小黄松了口气,高兴地拿出手机,按亮屏幕,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电量。
看来确实是不小心掉进去,然后被纸巾盖住了。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庄叔也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阁楼乱糟糟的,灰尘大,快下去吧。”
小黄点点头,正准备跟着庄叔往下爬,目光却无意中扫过旁边一个敞开盖子的、稍大一些的旧皮箱。皮箱里露出一些颜色鲜艳的、似乎是儿童玩具的东西,还有几张边缘卷曲的彩色照片。
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些玩具……看起来有些眼熟。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毛绒兔子,那个漆皮剥落的小木马,还有那些色彩已经暗淡的积木……
“庄叔,这些是……” 小黄忍不住问道。
庄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走过去,从皮箱里拿起那个破旧的兔子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这些啊,都是你们这些孩子小时候玩过的玩具。这个兔子,是若冰小时候最喜欢的,走到哪儿抱到哪儿,后来耳朵被他自己揪掉了,还哭了好久。这个木马,是子妍骑过的,她胆子小,不敢骑快的,就喜欢慢悠悠地晃。这些积木,是清洛和里暗两姐妹的,她们俩小时候可文静了,能对着积木堆一下午的房子……”